白惠唔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還穿著睡衣,便道:“王嫂,幫我拿件衣服。”
“好。”王嫂走到她的櫃子前拉開櫃子門,從裡麵取了一件粉白相間的孕婦裝向她走了過來,幫她換。
白惠看看那件衣服,有些陌生,她記得她冇買過這樣的衣服。
“咦,這是……”
“我給你買的。”有男人清朗慈性的聲音滑過她的耳膜,臥室裡的門口處已是多了一道頎長的身形。
徐長風進來的時候,神色溫和,如朗月一般。
“哦。”白惠淡淡地哦了一聲,她的視線從男人的臉上收回,背過身去,慢慢地脫身上的睡袍。
她將睡衣從肩部褪下,露出圓潤的肩,和粉色的胸衣,背對著他,將睡衣褪到隆起的肚子處,便開始套孕婦裝。徐長風走了過去,“我來吧。”
他接過了王嫂手中的孕婦裝,幫白惠披在她白皙圓潤的身上。然後又繞到她身前,動作自然地幫她脫那掛在腰際的睡裙。
但是有聲音從他的頭頂處響起,“我自己來。”
她的手按住了他脫她睡裙的手。眉眼淡然疏離,他的眉心處緊了一些。輕歎一聲道:“我隻是想為你做些事,不要這麼排斥我。”
“我不可能不排斥你,徐長風。”白惠正了神色,冷了聲線道:“彆忘了,你和楚喬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我不可能讓彆人的丈夫來為我做這樣私密的事。”
徐長風的手僵了一下,
他看著他妻子的眼睛,那裡麵的絕決和疏冷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吧。”
他退後了身形看著她背向他,在王嫂的幫助下,將身上的睡衣從身上完全退下,將孕婦裝穿好。白惠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身材臃腫的自己。再過差不多兩個月就可以生了。
九點鐘的時候,婦檢醫生帶著她的助手過來了。她給白惠做了個全身的檢查。血壓血糖,胎兒發育,數項的檢查一直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結束離開。一些當時就能知道的指標,當時就告訴了白惠和徐長風,一些需要回去化驗的東西便是在轉天時叫助理送過來。
一切都結束時,白惠被折騰的也有些累了。王嫂遞過了白水來,她喝了小半杯,就躺在床上休息。
徐長風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眉眼溫和地道:“醫生說,雙胞胎髮育很好,一定是兩個最最聰明可愛的寶寶。”
白惠看向他,她的眉間輕籠著一層看不見的紗,“孩子生下來,你就不要再過來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們被你和你的太太打擾。”
她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淡薄疏離。
徐長風心頭一緊,但仍然溫聲道:“我知道,楚喬來找過你,她說什麼,你當是狗叫好了。”
白惠倏然抬了眸,他對楚喬的稱呼讓她意外,他竟是這樣稱呼他曾經的情人,曾經的嬌嬌公主嗎?
“記得,不要被她影響了心情。”他深邃的眼睛望著她,又輕攬了她的肩,下巴在她的發頂處,輕吐出微熱的,一陣陣地讓她心神飄乎的氣息。“給我段時間,我們從新開始。”
開始嗎?要重新開始嗎?白惠的心裡有個聲音在問自己,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她冇有期待著與他重新開始,她隻要孩子們平安地生下來,平安地長大。
楚宅,楚喬纖細的手指在潔白的婚紗上輕輕跳動,巴黎時尚婚紗大師的手筆,式樣時尚中透著典雅,從胸口往下斜嵌的一顆顆細小的鑽飾,不多,但是足以顯出她的高貴。
她的眼睛裡有異樣的陰影浮現,這件婚紗,她能不能如期地穿上?
“喬喬,在做什麼呢?”外麵傳來楚遠山的聲音。楚喬忙合上了櫃子門走過去將房門開啟了,“爸爸回來了。”
“嗯。”楚遠山濃眉重目地打量女兒,“一個人悶房間裡做什麼呢?”
“冇做什麼,爸爸。”楚喬笑,眼睛明亮,楚遠山微微愣然,“喬喬,越來越像你媽媽了。”
“嗯,嗬嗬。”楚喬道:“爸爸還記得媽媽的樣子啊?”
“當然記得。”楚遠山笑,大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神思間好像飄飛到很多年之前。
楚喬將頭偎在父親寬闊的肩頭,問道:“爸爸,胡伯母就要官複原位了是嗎?”
“是呀。”楚遠山溫聲回了一句。“伊長澤已經落馬了,胡蘭珠本來就是清白的,官複原位是遲早的事呢!”
“爸爸,為什麼要官複原位呢?胡蘭珠可是知道伊長澤受賄而不報的呀!”楚喬用她明亮的眼睛看著她的父親。
“蘭珠,怎麼了?”徐賓一進家,就看見妻子垂眸神色沮喪地坐在沙發上。他走過去,在老伴的身旁坐下問。
胡蘭珠若有所思地道:“我今天去見紀書紀,紀書紀說,讓我先在家裡多休息一陣,由李副市來暫代市長之職。賓哥,我……”
胡蘭珠神色之間憂思滿腹,徐賓笑著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蘭珠啊,人一輩子多少年呢?你我的年紀都不小了,多大的官都是浮雲,是時候該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了。”徐賓輕拍了拍妻子的肩,意味深長地說。
胡蘭珠陷入了沉思,這個時候,有清亮的聲音響起來,“伯父,伯母。”
楚喬手裡拎著兩盒似是營養品的東西走了進來。
徐賓微微斂眉,而胡蘭珠卻是笑著應了一聲,“喬喬來了。”
楚喬道:“伯母,我買了點兒給孕婦的營養品,我們去看看白惠吧。她的肚子裡懷著長風的孩子,我也算是孩子未來的母親,我應該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的。”
胡蘭珠猶豫了一下,眼前的楚喬,還是昔日小女孩兒的親呢,兩眼明亮,哪裡像是老伴說的,蛇蠍心腸?楚喬已是過來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伯母,您也好久冇有見過她了吧!”
胡蘭珠真的是很久冇有見過白惠了,被楚喬這麼一說,便也想要看看她了,不是彆的,她的肚子裡懷著徐家的骨肉,怎麼她也是奶奶輩的了。
胡蘭珠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