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已經分居了一個星期了,從他打她,她住院開始,回來之後,兩個人就冇有同房過。可是他知道,她的肚子裡有他的孩子,她昏迷的時候,醫生說的。
醫生說真是萬幸,孩子還在。
他忽然間又有些感歎,這是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她的肚子裡有另一個小生命在成長,他將要擁有第二個孩子了。
伊長澤在睡夢中就被紀檢部門帶走了,但他仍然不承認,他包養情人,收受賄賂,設計陷害胡蘭珠的事,他跳著腳的嚷,“你們等著吧,老子東山再起的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
又是一個早晨了,白惠手扶著肚子下了床,穿著棉質的睡裙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王嫂在做飯,而白秋月一早起來已經在自己睡的那間臥室裡做小被子了,“媽,怎麼這麼早。”她問。
“早做出來早放心!”白秋月慈愛的聲音說著,手指在粉色的小棉被上飛針走線。
白惠喔了一聲。坐在床邊上看著母親一針一線的縫著小被子,母親的神態那麼溫和,那麼慈祥,她靜靜地坐在那裡,以手支了下頜,她覺得這樣的早晨真是好美。
“徐先生。”外麵傳來王嫂的聲音。
白惠的眉尖登時就是一緊。
“王嫂,白惠在哪兒?”是那個熟悉而溫醇的聲音。
“在屋裡呢。”王嫂說。
接著腳步聲走近,徐長風的手裡捧著一束鮮豔的紅玫瑰走進來。
“王嫂,把花插起來。”他將手裡的花遞給了王嫂,又轉向白秋月道:“媽,你什麼時候來的?”
白秋月看見徐長風,縫被子的動作停了停,沉了臉道:“我不是你媽,你媽在你家裡呢!”
徐長風吃了丈母孃的癟,臉上一紅,但竟然還厚臉皮地笑了笑,白惠因著母親這一句話差點兒笑出來。
白秋月已經站了起來,冷了神色道:“彆打孩子們的主意,要孩子讓你老婆給你生去。”
徐長風神色間自是尷尬的,但這,又是意料之中的。他隻能是聽著而已。
而他的妻子就坐在那裡,歪著頭,一雙慧黠的眼睛微微眯著,看著他。
“媽,你聽我說,我和楚喬,不會結婚的。我和白惠,從來冇有辦理過離婚手續,那份協議,也是假簽的。一切,都隻是暫時的委曲求全而已。”他試圖跟白秋月解釋,但白秋月顯然是聽不下去的。
“哦,那你現在不用委曲求全了?你過來找我女兒,不怕楚喬知道了?”白秋月眼睛裡全是諷刺的光。
徐長風心底抽涼氣,但麵上仍然神色平靜而淡然,“媽,您可能還不知道,伊長澤,被紀檢部門帶走了,中央來的命令,伊長澤這次,在劫難逃了。所以……”
他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完,他想說,我媽的事情已經就快要水落石出了,我不用再那麼忌憚楚家了。但話未說完,白秋月已然驚問:
“你說什麼?”
“我說,伊長澤被紀檢部門帶走了。”徐長風又說了一遍。
但見白秋月的身形一踉蹌,竟是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真是老天有眼啊!”她忍不住喜極而泣。
“惠呀,媽得現在就回去一趟。”白秋月又站了起來,說著慌慌張張的,就向外走。
“媽,你怎麼了?”白惠驚問。
白秋月走得又急又快,回頭的那刻,滿眼都是驚喜的淚花,“惠呀,惡人有惡報啊,他終於倒台了,媽得去告訴你長昆叔叔去。”她說完又繼續向外走去。
“媽!”白惠想問問那個長昆叔叔是誰呀?可是白秋月走得很快竟是到了院子裡了。白惠挺著個大肚子,自是不敢追的。眼裡湧出不安來。
徐長風見狀,扶了她一把,“我去看看,你先坐下。”
他說完,就大步跨出了房間。
“媽……”徐長風喊了一聲,窗子外麵,他頎長的身形匆匆地追著白秋月出門了。
白惠慢慢坐下,因著伊長澤突然間落馬,她感到一陣痛快,可是又對母親所說的長昆而疑惑不安。
那個長昆是誰?
她扶著額,疑惑不解。
徐長風又回來了,他一進屋,白惠便問了一句,“我媽呢?”
“哦,我讓小北開車送她回城了。”他說。
白惠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喔”了一聲。
白秋月的行為雖然讓徐長風感到疑惑不解,但她走了,無疑讓氣氛輕鬆了一些。如果白秋月不走,徐長風想,他剩下的時間一定不會好過的。
現在先不管彆的,先和他的孩子們親近親近纔是最重要的。他眯起了一雙深邃的眼睛,眼神說不出的柔和,“讓我摸摸孩子們,好嗎?”
他對著他的妻子說。
白惠當時就蹙了眉尖,“你可以摸他們,但彆碰我的肚子。”
她用眼睛剜了他一下說。
徐長風有點兒語噎,他要是有那個本事,還問她個啥勁!直接來個隔空十八摸不就得了。
他的俊顏明顯是抽搐的,“那個,我就摸一下。”他的大手躍躍欲試的。
“一下也不行,徐長風!”白惠站了起來,從他的麵前走了出去。
看著她臃腫的身形,一手扶著肚子向外走,徐長風停滯一刻又跟了過去。白惠直接走去了餐廳,說是餐廳,隻不過是廚房裡隔出來的一部分空間。王嫂收拾得乾淨,看起來也讓人很舒心。
白惠坐在那裡,捧著王嫂剛剛給她熱的牛奶慢慢地喝了一口。
“空腹不能喝牛奶。”徐長風提醒了一句。“營養吸收不了,對身體也不好。”他的大手握住了牛奶杯子從她的手心拿走了。
很快又遞了個香酥的燒餅放在她的手心,“諾,先吃這個。”
他邊說邊坐下來,拾起一隻清水煮蛋慢慢地剝起了皮。
白惠微蹙了眉尖看著那隻雞蛋在他的手指間脫掉那一層紅皮,光溜溜的一個雞蛋被遞了過來,“來,把它吃了。這是真正的柴雞蛋,找了許多的老鄉家才找來的呢。”
他的神色誠懇關切看著她的眼神是期待的。
白惠勾勾唇,他已經把剝好的雞蛋放在了她眼前的碗裡麵。她拾起來咬了一口,柴雞蛋的味道冇有體會出來,但是心裡卻是忽然間澀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