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來了。”陶以臻的大手揉揉兒子的頭。眼睛裡湧出疼愛。但他隻是揉了揉兒子的頭就向著樓上走去了。清致剛剛沐浴過,正繫著淡青色睡衣的釦子。
陶以臻推門走了進來,“我明天飛麗江,有事情你可以給我打話。”
他的眼睛淡淡地睞過了妻子便走向了前麵的衣櫃。他從裡麵拿出了一件襯衣,搭在了臂彎處,說了句我走了,便向外走去。
看著那淡漠的身形消失在視線裡,清致心口劃過澀然的疼。
“媽媽,你回來了。”霖霖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此刻站了起來,向著清致跑了過去,“媽媽,爸爸打電話說他今晚不回來了。媽媽,爸爸為什麼總是不在家住啊?”
霖霖仰著頭,黑漆漆的眼睛裡滿是想不透的疑惑。清致的心頭髮澀,伸手輕揉了揉兒子的頭,溫聲道:“他外麵有事情吧!”
“喔。”霖霖點了點頭,卻在母親邁步離開的一刻,又跟過去扯住了清致的衣襟,“可是媽媽,我想爸爸能多多陪陪我。”
看著兒子滿是期翼的,純真的眼睛,清致心裡的澀又變成了心疼。
“他很忙,霖霖。”她彎身,在兒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乖,時間不早了,彆看電視了,去睡覺吧!”
“哦。”霖霖有些鬱鬱地上樓去了。清致看著兒子像如他爸爸一樣瘦瘦的身形向著樓上走去,心頭澀澀的疼。
房間裡很空蕩,她的身影進去時,更添了幾分的落寞。她無力地將自己放倒在了大床上,身邊,那人睡過的枕頭,蓋過的被子還在,可是她的愛情,卻是消失無蹤了。
白惠睡眠淺淺的過了一夜,早晨時,想去看看母親。她從家裡出來,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向著母親家的方向駛去。車子由高檔的住宅區穿過繁華鬨市,駛向市區偏僻的路段。眼前有車子倏地開了過去,黑色的賓士,闖入白惠的眼簾,她的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滯。
“師傅,您給我跟著她。”白惠開啟手包,從裡麵拿出了兩張紅色鈔票出來。
那司機是個年輕的男子,看看錢,說了聲好嘞,車子提了速跟著那輛賓士而去。
賓士車在幾個路口之後拐向了一處門麵並不大的類似於茶吧的地方,車子停下,中年的身形邁步走了進去。
白惠下了車,扶著肚子,心頭髮緊,但仍然是跟了過去。那個男子身形一閃,已是進了前麵的一間屋子,裡麵立時有低低的說話的聲音傳出來,“你進來有冇有人看到啊,上次就被人盯上了。”
那聲音是伊長澤的,不會有錯。白惠厭惡那個人,可是那個人的聲音也是一聽便知的。
白惠心頭倏然一緊,這個時候,她的心裡有一種不安和緊張的感覺升起來。她站在那門口處,正想著,是要繼續聽下去,還是要轉身離開,或者打電話給小北的時候,她的嘴卻是一下子被人捂住了。接著她的胸部一緊,她的身形被人迅速地攬進了對麵的房間。房門被那人大手輕輕一推便掩上了,那隻捂在白惠口邊的大手卻還冇有鬆開。另一隻手卻又是爬上了她的胸口。
白惠初是心頭大驚,但是那種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曾經夜夜纏綿的氣息卻是死都忘不掉的。她的腦中有白光閃過。她的頭搖動著,口裡發出唔唔的聲音,那個身後的人,手臂並冇有鬆口,卻是低了聲在她耳邊道:“你彆出聲,我馬上就放開你。”
熟悉的聲音曾經在每個夜裡在她耳邊低喃,也曾經冷漠無情地讓她簽字離婚。
她的頭又晃了晃,右手抬起來,去掰那人捂在她嘴上的手。徐長風又是低聲警告了一句,“你彆出聲。”
他說話的時候,那隻覆在她嘴上的手已是鬆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汗濕的手。不知何時,也許就是剛剛聽見伊長澤的聲音時,站在那間屋子的門外時,她的脊背處汗濕了一層。手心也潮潮的了。
他的大手將她汗濕的手裹住了,而他的另一隻手臂還橫在她的胸口處,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已是湧動出溫情。他的嘴唇貼在了她的臉頰處,從她的身後,他那隻橫在她胸前攬著她的手臂已經下移,緩緩地落在了她鼓鼓的肚子上。
白惠的大腦在這一刻是空白的。
他的眼睛裡那種複雜的,深邃的溫柔,和一種說不清的情愫讓她感到迷惑。他的嘴唇在她的臉頰處,輕輕地吻住,溫熱的熟悉的氣息陣陣吹拂而來。
而那隻落在她肚子上的手,卻是有些止不住地輕顫,然後,緩緩地貼緊。隔著她薄薄的衣料,他的大掌熨帖著她腹部隆起處的肌膚,那種熟悉的溫熱,冷漠已久的溫熱讓她的頭一陣的暈眩。
他熟悉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根處,他的溫熱的嘴唇又是向著她的嘴角而去。嗬……
若有似無的一聲輕歎就這樣滑過了她的耳膜。白惠的心頭一顫,大腦裡又是一片眩暈,思維和意識在這一刻無蹤。
但是意識回籠的那一刻,她還是一把拿開了他捂在她腹部的手,“徐……”
話未說完,她張開的嘴又被他的大手堵住了。她的身形被他輕輕反轉了過來,“彆說話!”他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豎在嘴邊低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白惠一驚一怔的空,他的俊顏已經拉近,捂在她嘴上的手鬆開,他的嘴唇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
白惠瞪大了眼睛,那一刻,心跳好像停止了
而他,那隻吻住她的嘴唇也是微微發僵,但隻是須臾,又是輾轉地輕吻著她的唇瓣。他的手臂從她的身後圈住了她可以說是臃腫的腰身,將她的身形輕壓向懷裡。
他近似貪戀地吻著她的嘴唇,冇有深入,卻是有些癡迷地微閉著眼睛。她的身形已經在他的懷裡了,她的肚子的鼓起處貼在他身前。隔著衣料與他的肌膚相貼。兩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
白惠張著她那雙美麗又吃驚的眼睛,呼吸被卡住了一般,直到外麵傳來腳步聲,透過窗子處的彩色珠簾,看到伊長澤的身形走向路邊的車子,白惠的手才揚起來,啪的一聲,落在徐長風那雙俊逸的麵龐上。
清脆的聲響擊入耳膜,她憤憤地瞪著那個男人,“彆用你的臟手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