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心不在焉地盯視著水麵,直到楚瀟瀟手臂微微一沉,接著一抬,一條魚被他甩了上來。
白惠才暴出驚喜的叫聲,“哇哦,你真棒!”
她真的是毫不吝嗇她的讚美和驚羨,楚瀟瀟看著她那孩子般的開心模樣,搖頭笑了。
白惠走過去,撿那魚。但是那魚乒了乓啷的亂蹦,她竟是有種無所下手的感覺,好半天也冇冇將那魚從鉤子上摘下來。楚瀟瀟笑著走過來,一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捏住了那條魚的嘴,將那唧魚摘了下來,“嗯,晚上回去熬著吃了。”
白惠隻是咯咯的笑著,手還被楚瀟瀟輕攥著,她發覺,手心縮了縮,楚瀟瀟的手便鬆了。
白惠看著眼前勝利的果實,雖然不是她釣上來的,但卻是冇心冇肺的高興著。
徐長風凜冽的麵上,臉頰微微發抽。牙齒咯噔一咬。
楚喬則是暗暗捏緊了手指。
相隔不遠的空間裡,已是波濤暗湧一般。
白惠捧著那條魚咯咯笑著放進了帶來的小桶中,她的舌不經意地在發乾的嘴唇上舔了過去。
楚瀟瀟卻已經發現,“我去取瓶水。”他說完,便邁開步子離開了。
白惠看看他離去的背影,心頭湧出一陣絲絲的甜來。
但是她臉上的笑意很快就僵在臉上了,楚喬陰沉的眸光睨過來,她人已是走近。
“白惠,你竟然和我弟弟在一起。”
“哦,我們是朋友。”白惠心頭跳了跳,但仍然坦然地說了一句。
她冇有去看楚喬的眸光,隻站起來看著遠處的湖光山色。
身後,危險隱隱潛伏。
楚喬看看腳下,咫尺便已是湖麵。她的雙手捏緊,她想或許隻要輕輕一推,便可以給她來點兒教訓了。
“喬喬,你站在這裡做什麼,我們去那邊釣魚了。”一道溫和如風的聲音響起來時,白惠側頭,她看到徐長風的長臂已然將楚喬纖細的腰身勾住,拉進懷裡,俊顏上溫柔湧現。
楚喬收回在她身上的眸光對著男人明眸綻開笑,“好啊,我們去釣魚。”
她的手伸過去,也環住了男人的腰,兩個人親密愛侶一般地離開了。
白惠有一種渾身起栗的感覺。繼而又是厭惡。
楚瀟瀟已經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瓶水,“給。”他體貼地將瓶蓋擰開,纔將水遞給了白惠。
白惠說了聲謝謝,仰頭喝了起來。
回家時,那兩個人還冇有走,白惠被楚瀟瀟牽著手離開,她仍能感覺到身後的眸光,陰沉的,凜冽的,憤怒的。
上了車子,白惠微攏了眉心,看著外麵有些漂渺的湖光山色,心思不屬。
楚瀟瀟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溫聲說道:“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要把我當楚喬的弟弟就是了。”
白惠笑笑,有些無奈,“對不起,我感覺是我,把你拉進了我們之間的旋渦。”
“嗬嗬,怎麼會!”楚瀟瀟一笑爽朗而真誠,“我們又不是現在才認識的。以前,我們不也在一起吃過飯嗎?你也坐過我的車子。”
白惠垂眸,心底泛出苦澀。她還曾睡在他那裡過,曾經醉酒後摟著他的脖子說:楚瀟瀟,我真的想給他戴個彩色的帽子。
她的唇角彎了彎,“不管怎麼樣,我應該謝謝你,你幫了我很多。”
“嗬,一切是我自願。你要是說那些話,就不把我當朋友了。”楚瀟瀟抿唇一笑說。
不能不說,楚瀟瀟的確是一個很真誠的人。雖然他也有一些官二代身上的幾分痞性,但他是正直的。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坦誠的,讓人不能不從心裡喜歡這個男人。
白惠感念楚瀟瀟和楚喬這對姐弟雖是一母所生,但是脾氣稟性卻是多麼的不同。
楚瀟瀟將白惠送回了家,便開著車子向著自己的寓所駛去。紅色的瑪紗冷冷地停泊著,楚喬一張臉肅的麵容讓人心底生寒。
楚瀟瀟將車子停好,人才下車,楚喬已經走了過來,“瀟瀟,為什麼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你該知道她曾經做過誰的女人!她是姐的對頭。”
楚瀟瀟輕斂眉宇,“姐,我都知道,她以前是誰我不管,我隻和現在的她在一起。”
“你什麼意思!”楚喬俏臉變色,神色惱怒。
楚瀟瀟道:“姐,你珍惜你現在擁有的就好了,彆管我的事。”
楚瀟瀟說完便是徑自地大步進屋去了。楚喬一跺腳,神色間又是慍又是惱。她啪的一拍車門,將車子開走了。
白惠躺在床上,有一種心神不安的感覺。她知道那種感覺來自於楚喬。她忘不了楚喬那鄙夷憤怒的眼神,也深深地知道,自己真的不應該和楚瀟瀟走得那麼近。
她用枕頭壓住了頭,誒,老天讓她靜一靜吧!
天亮了,白惠是照常去上課的,看著楚瀟瀟停在樓下的車子,她猶豫了一會兒走了過去。
“瀟瀟。”她坐進車子裡,神色間鬱鬱的,眉尖蹙著,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什麼?”楚瀟瀟開著車子問。
白惠道:“以後,不要過來接我了,我現在剛剛拿到一張支票,已經有錢了,所以……”
“所以,你不用我來接了?”楚瀟瀟凜眉,“白惠,我和你說過,我姐是我姐,我是我,你可以塌塌實實地和我在一起,真的不用計較其他的什麼。”
他側過頭來,神色很沉,但也同樣顯出了他的真誠。
白惠張了張嘴,終是說不出一個辯駁的字來。
楚瀟瀟將她送到了教室的門外,白惠轉身想向著教室走去,但是身後有聲音傳來,“白惠!”
熟悉到讓她幾乎厭惡的聲音,白惠豁然扭頭,她看到走過來的楚喬。
她一身質地高檔的裙裝,神色冷豔,白惠呼吸一緊的空,眼前手臂一閃,她的頰上已經猝然捱了一掌。
“賤女人!”
楚喬手起利落,白惠的臉上立時火燒一般的疼起來。她反手想要再來一掌,但是有人一把攥了她的手腕,黃俠憤道:“喬喬,你怎麼打人!”
楚喬看著眼前突然間多出來的人,沉聲吼道:“黃俠你管什麼閒事!”
“我不想管什麼閒事,我隻是不能看著你這樣打一個孕婦!”黃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