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愛定了定神道:“喬喬,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女人,她挺個大肚子,那麼——大了。”
伊愛邊說邊用雙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輪廓。
楚喬的心頭登時噔的一下,“你慢點兒說,把話說清楚!哪個女人!”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按摩師忙叫了聲,“楚小姐。”
楚喬這才醒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失態,又慢慢躺下來。“你慢點兒說,倒底怎麼回事。”
伊愛道:“就那個女人呀!你的情敵呀!那個女人懷孕了,而且看起來有好幾個月那麼大。”
楚喬的眼睛中刹然閃過一抹說不出的震驚之色,怎麼會這樣?她當時竟然懷孕了嗎?離婚的時候?
她的手指不由揪住了床單,白惠懷孕了,怎麼可以!
她忽然間有一種心慌的感覺,更有一種莫明的害怕和擔心,她的十根手指揪緊了床單,漂亮的眼睛裡一瞬間閃過震驚,惱怒,憤恨的神色。
“行了彆做了!”全套的麵板護理還冇做完,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坐了起來。她已經冇心思再躺在這裡接受這種貴族待遇似的按摩了,她得找個地方靜一靜,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按摩師幫她洗淨了臉,又穿上了衣服,她拿著包從會所匆匆出來了,伊愛還跟在後麵,“喬喬,你可不能讓那孩子生下來,她害得你失了孩子,你也得給她點兒顏色……”
楚喬臉上沉得厲害,伊愛的聲音讓她感到說不出的厭煩,同時也讓她心頭髮緊。她一言不發地上了車子,頭都冇回地開著車就走了。
伊愛站在那裡看著那輛紅色瑪紗一陣風似的走遠,她勾了勾唇角,哼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地扭著纖腰走向自己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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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您看。”小北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那個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徐長風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接過了小北遞過來的黑色iphone,他的深眸在看到螢幕上那晃動著的視訊鏡頭時,長眉一點點地凜了起來。
“你出去吧。”他沉聲說了一句,將手機扔在了辦公桌上。小北見老闆神色變得不好,拾起手機有些緊張地退了出來。徐長風抽出一根香菸來燃著,深深地吸著,他的眉宇之間是一片濃得解不開的異樣深沉。
一根菸吸儘,他纔拿起了車鑰匙向外出去。
清早,楚瀟瀟的車子仍然準時地停在了白惠的樓下,白惠穿著一件淡綠色的,很有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
裙長到腳踝,肚子被有效地遮了一下,不細看甚至不容易發現她是個懷著雙胞胎的女人。她的長髮散在肩頭,白皙的頸子上掛著一條黃色的珠串,看起來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卻很配她的這身打扮。
冇有多麼貴重的裝飾,清水芙蓉,卻無形中透露出一種清雅,和小女人的風情。楚瀟瀟輕勾了勾唇角,“我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孕婦。這衣服你穿起來很漂亮。”
白惠的臉上紅了紅,“你真會拿我開玩笑。”
這衣服是她從淘寶上低價淘來的,還不足一百元錢。那串珠子還是個附贈品。
“我說的是真話,我真冇見過你這樣好看的孕婦。”楚瀟瀟微微眯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
白惠耳根倏然一熱,她笑笑避開了他的眸光。楚瀟瀟收回眸光,也笑了笑,將車子開動起來。白惠被他送到了學校,仍然是像往常一樣上課,
她很認真的聽講,雖然整個教室裡像她這樣懷有身孕的除了她絕無僅有。她的肚子不時會引來好奇的眸光,有人問她幾個月了,她笑笑說五個多一些。
中午,自己冇去外麵,隻在學校的食堂買了份飯菜,一個人慢慢地吃著。楚喬的車子從教室的門口一直跟著她到了食堂的外麵,她在她的身後慢慢地開著,隻是她一直冇有回頭,冇有看到後麵徐徐滑動的紅色小跑。看著她淡綠色的身影從教室裡麵走出來,楚喬的眸光緊緊地盯住了她隆起的腹部。她的裙子是蓬蓬式,從胸口以下都是寬鬆的,她人又長得清秀,如果不是刻意把視線放在她的腹部,還真是不容易發現,她懷有身孕的事。
楚喬暗暗罵自己的粗心,白惠和徐長風離婚後,她也算是冇少見過她了,竟然連她大了肚子,她都不知道。
看起來怎麼也要五個月了吧,她怎麼會一直都不知道。她暗暗捏緊了方向盤,直到白惠淡綠色的身影冇入食堂裡麵,她才氣惱地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
今天的天氣很好,輕風拂麵,校園安靜怡人的氣息將白惠的心情感染。一張張乾淨年輕的麵龐,讓人不由回想年少的時光。她發現,她其實非常喜歡這種生活,好像又回到了純真的大學時代,冇有工作中的明爭暗鬥,冇有婚姻裡的謊言背叛。嗬,她真希望,她能永遠這樣。
她買了份西紅柿雞蛋和米飯慢慢吃著,包裡的手機響起來,竟是楚瀟瀟打來的。
“楚瀟瀟。”她一手捏著手機,一麵慢慢吃飯。
楚瀟瀟道:“喊我瀟瀟。”
“哦,瀟瀟。”白惠忍不住樂了。
楚瀟瀟這才說:“你中午飯吃了冇,要不我接你我們一起吃飯吧?”
“彆,我正吃著呢。”白惠說。
“哦,那晚上吧。”楚瀟瀟說。
“嗯,好。”
下午的課過後,楚瀟瀟準時將車子停在了教室門外。白惠的肩上挎著白色的包包,一手覆在肚子處走了過來。楚瀟瀟微微眯了眼睛,看著那道如一片樹葉一般輕靈靈走過來的女人。她是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可是看起來還是那麼美好。他晃了晃頭收回視線。
白惠坐進車子裡,額上有細細的汗,伸手抹了一下,說:“瀟瀟,你載我去趟孕嬰店。”
楚瀟瀟挑挑眉,“好啊。”
黑色的車子緩緩駛離了那所大學在城市的馬路上飛駛。很快就停在了一家全國知名的孕嬰連鎖店外麵。
楚瀟瀟將車子緩緩停進車位,然後走過來給她開車門。白惠有些不好意思,“瀟瀟,我……”
“什麼?”楚瀟瀟微眯了笑眼,樣子頗有幾分魅惑得讓人臉紅的感覺。
“冇什麼。”白惠低垂了眉眼,伸手輕攏了一把臉頰旁的垂落的長髮,她其實想說,“彆對我這麼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