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站起身道:“你千萬彆讓爸爸的晚節毀在你的手上。”他說完,便大步向著外麵走去。
楚喬的俏臉上泛過一縷青白,她咬了唇,心底對弟弟的話湧出不滿來。
楚瀟瀟的車子駛出了院子,在馬路上飛奔。心情真的煩躁,他不明白他的姐姐怎麼會用那種惡劣的手段去傷害彆人,而且是一個溫和柔弱的女人。
他的車子徑直駛向了白惠所在的小區。
白惠正翻看著從中介所帶回來的房屋資訊,門鈴響起,她從可視屏上,看到了楚瀟瀟一張帥氣卻嚴肅的臉。
她按了開門鎖,隨後又將防盜門開啟了,楚瀟瀟雙手插在軍褲的兜中站在門口。
“楚瀟瀟?”白惠的麵上露出驚疑。
“是我,我可以進來嗎?”楚瀟瀟問。
白惠遲疑一下側開了身形,楚瀟瀟邁步走了進來。
“我替我姐姐向你道歉。我不知道她會找人往你身上波水,我……”楚瀟瀟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不關你事。”白惠垂眸,兩個人便都有些發僵地站在門口處。
白惠仍然是一身寬鬆的韓式長衫,楚瀟瀟的眸光不經意間就落在了她的小腹處,怔了怔,繼而又移開。
就在此時,臥房那邊傳來嘩嘩的水聲,白惠驚了一下,忙向著臥房走去。水聲是從洗浴間裡傳出來的,水流從熱水器的桶身上往外冒。滴滴嗒嗒地像下雨一般淌下來。
白惠站在洗浴間裡,眼看著那水越流越多,卻是不知如何是好。
天的,熱水器怎麼會漏水啊!
楚瀟瀟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眼前,他的身形掠過她,走到熱水器前,長臂一伸,將進水閥門擰死了。
“你躲開點兒,彆燙到了。”他邊擰那水閥時邊說。白惠嗯了一聲,忙從洗浴間裡退了出來。她有些緊張地看著楚瀟瀟擰緊閥門,又將地上的一個盆子用腳踢到了熱水器的下麵接著流出來的水,眸光在熱水器的桶身及四周檢視。
半晌回身道:“換個新的吧,這個桶漏了,即使修好了怕也不安全。”
“喔。”
白惠應了一聲,可是唇角不由咧了咧。換新的熱水器,那是要用錢的。
楚瀟瀟暫新的格子T恤前胸處,被熱水器流出來的水打濕了一片。他擰開水喉,洗了洗手。
“給。”白惠將自己的毛巾遞了過去,楚瀟瀟接過。
“去買個新的吧,要不我載你去吧?”楚瀟瀟出來時問。
“不用了,謝謝。”白惠對楚瀟瀟的熱情有些難以承受似的。他是楚喬的弟弟呀。
楚瀟瀟看了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凝了她一下才移開眸光,“好吧,如果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就打電話給我。”楚瀟瀟說完,便走了。
白惠對於楚瀟瀟給予的關懷感到了一種無形中的暖意,她將洗手間的地板收拾乾淨,躺在床上,拿著電腦合成的嬰兒照端祥著。俏俏的小鼻子,俊朗的眉眼,融合了她和他的特點,也是他和她的骨血,儘管他已不再愛她,也或許從未愛過,她和他的那段時光都是不能磨滅的。
她在那張照片上吧的親了一下。
也不知那天,他看冇看出她的肚子,如果他知道她懷孕了,而且是雙胞胎,他會怎麼樣?會搶走她的孩子嗎?會跟她爭扶養權嗎?
她又覺得好笑,楚喬恨不得她去死呢,怎麼也不會容下她的孩子在那邊的。所以,他應該也不會要這兩個孩子。她想著想著,意識漸漸地淡去了。她舒展著四肢,她真的累了。
孕婦,真的不能同普能人比呀!
她嚶嚀了一聲,手裡的嬰兒照滑落在了枕畔。咕濃著翻個身,找個舒服一些的姿勢睡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睡得恍恍忽忽的時候,好像有人走了過來。那張臉十分的俊朗,有如神祗一般。而又那麼的熟悉,她揉了揉眼睛問:“你來做什麼?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那個人唇邊似有笑意,眼神很深。他對著她伸出一根手指擱在了唇邊,作出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走過來,他的手臂將她的身子攬進了懷裡,一隻手輕輕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輕輕的撫挲。
“喂,你彆碰啊,我們都離婚了!”她又說了一句。而那人卻是不理,一隻溫熱的手掌在她的腹部輕覆著,那溫熱的嘴唇卻是湊了過來,吻住了她半啟的朱唇。
他說:乖。
白惠好像有點兒惱了,伸手亂揮,“彆碰我呀!”
然後,她就大睜了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冇有一絲光亮,原來是做夢了。很汗,跟真的是的。
她忙伸手到床頭把床頭燈開啟了。奇怪的,她有開夜燈睡覺的習慣。她記得睡覺前,燈是亮著的。
她睜著眼睛看著床頭處,電腦合成的嬰兒照,漂亮可愛的小娃娃,此刻正端放在床頭處,眉眼晶亮可愛的看著她。她眉尖微聳,若有所思。
怎麼會做這麼個夢啊?難道自己潛意識裡在想他,希望他能關心一下他的寶寶和她?
白惠咕濃了一句什麼,又閉上眼睛繼續睡去了。
早晨醒來,白惠照了照鏡子,她發現,雙胞胎又長了。她肥大的衣服好像已經難以遮住她的肚子了。她的手摸著自己可以說是圓滾滾的肚子,她說:寶寶們,早上好啊!
她的手覆在肚子上時,裡麵的小傢夥很奇異的動了動。白惠覺得自己簡直開心極了。
她拿著包從家裡出來,慢慢地在街頭走著。孕婦多走路對胎兒和將來生產都好,現在的她,妊娠反應已經淡去了,飯雖然吃得不多,可也冇有難受的感覺了。她在外麵的早餐館吃了碗混沌,然後繼續坐公交車去學校上課,這次居然有人給她讓坐了。
她怔了怔,然後想起自己是孕婦,臉上有些紅,在那個大男孩兒讓出來的坐位上坐了下去。學校到站,她扶著扶手,小心翼翼地下去,她想,現在來說,找一個離著學校近一些的房子真的是當務之急了,她不能想象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大時,還這樣子擠公交車。
正想著,視線裡忽的走進一道長長的身影,那人一手拿著一個做工很精緻的手提袋,正向著這邊走過來。
白惠的眼睛在看到那人的臉時,怔了怔。那個人有著高高的身形,穿著很合體的黑色阿曼尼,雖是中年,卻是氣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