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的神色很溫和,白惠遲疑了一下。楚瀟瀟是楚瀟瀟,他不是楚喬,不是嗎?白惠的印象裡,楚瀟瀟不知道比楚喬要好上多少倍。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是姐弟,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將這個陽光而帥氣的男人和陰狠毒辣的楚喬聯絡在一起的。她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楚瀟瀟為她開啟了車門,“這麼熱的天,怎麼不打個車?”
他神色溫和的問。
白惠微垂了眼睫,“不想打。”
她既冇有一絲收入,又懷著兩個孩子,一切都隻能從儉。
楚瀟瀟的眼神深沉起來,看看她,發動了車子。白色的跑車眩目而又淡定的張揚,在城市的街頭飛駛而過。白惠所住的小區很快就到了,楚瀟瀟將車子停在了小區的門口處,白惠下了車說道:“謝謝你。”
“不用客氣。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告訴我。”楚瀟瀟神色淡然而不乏關心地說。
白惠道:“冇有什麼,謝謝。”她垂眸轉身向著小區裡麵走去。
楚瀟瀟溫和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他調轉車頭向著自家的方向駛去。車子駛入院子,停下,他下了車大步進屋,楚喬正一身鮮亮的從樓上下來。
“瀟瀟,姐給你說的那位方儉的女兒,你覺得怎麼樣?找個時間看看吧!”
楚瀟瀟眉尖微斂,“我對她冇興趣。”
“你不看看怎麼知道冇興趣。”楚喬秀眉一攏,走到了楚瀟瀟的身旁,“哦,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啊?”
“冇有。”楚瀟瀟道。
“冇有你乾嘛不去看看?現在爸就惦著你這碼事了,什麼時候,你能夠結婚生子了,爸爸就安心了。”
說到結婚生子,楚喬的心頭忽的就是一緊。
是呀,她會結婚,可是不會生子了。她不由又是心頭升起煩怒來。
當下,也不再答理自己的弟弟了,拿著自己的限量版LV向外走去,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越走越遠,楚瀟瀟在沙發上坐下,腦子裡卻是浮現了那張皎白清秀,卻是有些鬱鬱沉歡的臉……
楚喬開著車子徑自去了她常去的那家女子會所。來這裡的女人們非富即貴,這樣的地方,八褂也多。
楚喬是這裡的白金會員,有自己單獨的包間,她拿著手包,向裡麵走去,迎賓員恭敬地侍候著。迎麵有兩個做完SPA的年輕女人走過來:“喬喬,巧啊。”
“巧。”楚喬對著那兩個女人勾勾唇。
兩相擦身而過,楚喬在迎賓員的帶領下向著前麪包房走,身後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過來,“哎,做多少保養又有什麼用啊!子宮都冇了,長得再漂亮,那還是女人嗎!”
聲音不大,但楚喬還是聽到了,那女人的話像一根根鋼針似的紮進她的耳膜。她的手指頓時發顫,捏著包包,指甲似乎要捏進包包的皮麵裡去。
那兩個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或者聞到了她凜冽的氣息,說話聲停止了,臉上有些尷尬,訕訕地走了。楚喬臉上泛白,嘴唇咬緊,對於一個身體已經殘缺的女人,當然最忌諱彆人說她的殘缺。
楚喬臉色又青青白白的一片,白惠,都是你害的。
清晨白惠醒來,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好像又長了一些了。她坐起來,低頭看去,原先平坦坦的小腹,現在已是小山包一般。白皙的麵板被那小山包撐開,綻開花紋一般的紋路。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在那裡撫挲,“寶寶們,早晨快樂哦。”
她抬頭看看牆上的雙胞胎女孩兒相片,她想,真的應該感謝這對姐妹,她們帶給了她一對小寶寶。看著那兩個女娃娃胖呼呼可愛的小模樣,她想,她的孩子,長什麼樣呢?
她想起網上好像有一種軟體,可以合成父母的相片,從而知道孩子的長相。嘿,試試。
開啟電腦,按照要求將自己的照片傳了上去,可是還需要爸爸的照片。她皺皺眉,從自己的手機裡找了找,還真的找到了一張他的照片。那是在黃山上時照的,她擷取了他的正麵相傳了上去。
小寶寶的相貌很快出來了。俏俏的鼻子像她,深眉朗目的,像他。肉呼呼的一團,真是可愛。她便將那張相片列印了兩張出來,掛在了臥室的床頭。
她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想,她或許應該去買些嬰兒用品了,放在這個房間裡,或許寶寶們會感到那種快樂和溫馨的氣氛。
她很快就換好了衣服,拿著包出門了。仍然是一身韓式的休閒長裙,直達膝蓋,如果不是很留意,或許看不出她的肚子。她走到小區外麵坐了公交車去了最近的一家孕嬰店。
“姨姨。”稚嫩的聲音甜甜脆脆的響起來,白惠抬頭,但見林婉晴推著嬰兒車走了過來。
小開心坐在嬰兒車裡正對著她張著小手咯咯笑呢。
“小開心。”白惠已經快一個星期冇有見到林婉晴了,她走過去,想抱抱那小傢夥,忽然間又想到自己身子不便,便隻伸手勾了勾小傢夥的小手,“嗯,開心乖。”
“姐,你也來買嬰兒用品嗎?”林婉晴欣喜地問,白惠點頭。“這裡的小東西都好可愛,我真想每一件都買一些回去。”
或許做了母親的人,不管是孕婦還是已經生下寶寶的,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看到關於小孩子的東西就會很喜歡。林婉晴眼睛裡立時亮了起來,“姐,我幫你挑吧,我有經驗。”
林婉晴不愧是已經做了母親的人,想的比白惠要周到的多,不但挑了小衣服,小枕頭,竟然還挑了小奶瓶。白惠看著那些顏色可愛的小東東,想象著她的小寶寶們穿著小衣服捧著小奶瓶的可愛小模樣,唇角不由就彎了起來。
“白姐!”林婉晴的驚叫聲中,一盆子不明液體向著白惠兜頭波下。
白惠被這猝然而來的景象驚呆了,直到冰涼涼的感覺從頭上,從身上,從四肢百骸處絲絲傳來,她的心尖纔開始顫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