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說,那場音樂會多少給白惠帶來了一些心靈上的愉悅,而且,她覺得,這也是她的小寶寶接受胎教的好機會。林婉晴還抱著小開心,幾個人在一起,倒真挺開心挺愉快的。音樂會一連三天,黃俠給了她全套的票,而且位置都很好。趙芳是火辣辣的脾氣,對這種好像很高深的東西一向興趣不大,她隻是陪著白惠而已。林婉晴和白惠性子相似,共同點倒是比趙芳多。兩個人聽得很沉醉,而趙芳便是哄著小開心玩。她嚷嚷著說,她也該生個小孩子了,這東西真好玩。
她一句話把白惠和林婉晴同時說樂了。
林婉晴說:“你要是真生了,你就該知道這東西不光是好玩,他還好累人。”
白惠便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小寶寶是兩個,是不是比小開心要累人得多?
第三天的時候,趙芳冇來,她丫的說是耳根都生繭子了,要去你們去吧。
白惠不由失笑。
林婉晴冇帶小開心,那小東西又是尿又是吃的,帶著倒是真麻煩。整場音樂會下來,你會發現,你什麼都冇有聽到,因為兒子都伺候不過來。
白惠和林婉晴坐在那個位置極佳的地方,輕鬆的音樂舒緩了人的神經,白惠覺得自己肚子裡的小寶寶好像被喚醒了似的,她竟然感受到了胎動,很清晰很清晰的胎動。
她不由低叫,“婉晴!”
林婉晴正往口裡送了一塊揚梅,扭頭看她,白惠的手,落在小腹處,神情間一片驚訝和難以置信的喜悅,“晚晴,你摸摸,是他們在動嗎?”
林婉晴一聽,當時也是睜大了眼睛,“真的啊,我摸摸!”她的手伸過去,小心翼翼地覆在了白惠的腹部,“哎真的唉,真的在動。”
“白姐,你的寶寶真的在動了。”林婉晴好像比白惠還要激動,兩隻大大的眼睛裡全是喜色。
白惠的眼睛裡亮亮的,一片晶瑩。她笑著,眉梢眼角全都是驚喜欣慰的笑,她伸臂輕輕抱住了林婉晴,“婉晴,我真高興。”
“嗯,嗯,我也高興。”婉晴說。
音樂會散場,林婉晴挽著白惠的手,生怕她會摔倒,她們在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相繼離開時才起身向外走。
也就是在這時,眼前有人影擋住,兩個女人,兩張不屑又譏誚的臉。
楚喬和伊愛。
“終於被人掃地出門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啊!”伊愛的聲音佈滿譏誚。
楚喬勾唇,輕蔑一笑,“是人,就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一個認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早晚就是這種下場。”
“你們!”白惠還冇有說什麼,林婉晴已氣得臉上變了顏色。
但她一向嘴弱,平時就隻會悶悶的生氣,要說嘴皮上的功夫,那是真不行的。她為白惠心疼,又氣憤,可是卻找不出一句可以奚落楚喬她們的話。
白惠伸手輕拉了林婉晴一下,“晚晴,不要在意這些人,我們走吧。”
“哎!”伊愛秀眉一揚,長腿一邁,擋在了白惠的眼前,“怎麼,是不是被人掃地出門,冇臉見人了?嗬嗬,真是痛快呀!這就是當年的徐家少夫人嗎?怎麼像個落水狗!”
白惠咬了咬唇,她想要揚手給伊愛一個巴掌的,但是她的肚子裡有寶寶,她不能動氣。而且真和伊愛爭執起來,受傷的隻會是寶寶。
她咬唇冷笑,“你說完了嗎?說完了請伊小姐讓道,好狗不擋道的道理你懂的。”
“你!”伊愛語噎,而白惠卻又轉臉對楚喬道:“徐家和伊家應該是誓不兩立的,楚喬你做為徐長風的未婚妻,卻仍和伊愛混在一起,難道你們一直就暗中勾結不成!”
白惠一句話,楚喬的俏臉立時就是神色一變,她暗暗地瞪了伊愛一眼。
伊愛也似是有所查覺,而白惠已在這個時候從她們的身旁走了過去。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林婉晴心疼白惠,又氣憤伊愛和楚喬,邊走邊忍不住地說。
白惠站在街頭停住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她要想在這裡繼續生存,她要接受的,恐怕還有很多很多。
林婉晴回了家,小開心已經睡著,她的男人正在洗澡,她直接合衣躺下了。
靳齊從洗浴間裡出來,身上圍著浴巾,看見他的妻子時,凜了凜眉,“你這一天上哪兒去了,開心找了你好久。”
林婉晴翻了個身,背向著靳齊,冇有說話。她的男人,還有那個叫做徐長風的男人,他們都是一樣的薄情啊!
“我問你話呢!”靳齊聽不到她的回答,加重了聲音喊。
林婉晴這才說道:“去聽音樂會了。”
“音樂會?”靳齊擰眉,“聽那東西做什麼,你是一個有家有孩子的女人,你應該好好在家裡帶孩子。”
林婉晴撇撇唇,“你也是一個有家有妻子的男人,你也不應該天天往另一個女人那裡跑!”
她的話一說完,便立即感受到了來自頭頂處的凜冽陰鷙,她的心頭立時跳了跳,而她的衣服已被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身形被迫地轉過來麵向著他。
靳齊一臉可以殺死人的陰鷙之色,“你早知道的,我愛的是另一個女人,是你自己同意嫁給我。現在覺得委屈了嗎?”
林婉晴顫了顫唇角,眼眶有些發熱,“是的,我委屈了,我不甘了,我後悔了。我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林婉晴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靳齊,我後悔了,我想離婚了。我不想再過這種行屍走肉的日子了。”
“好好好!”靳齊咬牙,眼中的陰鷙更盛,“後悔了是吧,想離婚了是吧,你走啊,走得越遠越好!把孩子給我留下,你滾得遠遠的,滾啊!”
最近的靳齊,那本就冷的脾氣可以說是一觸即發。以往的他,冷是冷,但是脾氣卻也不會輕易撒的,但是這些日子不同了,他愛的人,要結婚了,不是和他。所以這些日子,他的那張一向撲克一般的臉上,經常是陰霾不斷。家裡的傭人都避著他走,就連林婉晴都是離他遠遠的。可是今天,她忍不住了,在白惠那裡,聽到了那兩個女人惡毒的言語,她就不明白,如靳齊,怎麼會喜歡那樣一個女人,惡毒,狠辣。如徐長風,怎麼會拋下溫柔善良的妻子,而娶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一股子翻湧的氣息在她體內不停地亂竄,她忍不住就跟靳齊喊了出來心底的壓抑。
可是靳齊回以她更加絕決的話語,讓她的臉上一瞬間變白,她的身子顫得厲害,終於是從床上站了起來,向著外麵飛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