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果真是你呀,秋月。”伊長澤麵上笑容莫測站在了這對母女的麵前。“怎麼二十幾年不見,這麼老氣了?”
白惠看著眼前這個奸詐小人,心裡說不出的厭惡噁心。而白秋月臉上微微變色,“是呀,我是變老了,可是老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越老越不是東西了!”
白秋月冷冷地說了一句,伊長澤的麵上神色變了變,聲音已然發沉,“白秋月,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這張嘴,你現在可能就是新任的市長夫人了。”
白惠的眼中立時盛滿訝然,而白秋月已然神色大變,身子也開始發顫,“呸,誰稀罕!伊家人就冇有一個好東西!”
伊長澤眉心處跳了跳,臉上的肌肉僵了僵,但是那臉皮也終不是一般的皮做的,“伊家人是冇有好東西,可是你女兒,她不是伊家人嗎?”
伊長澤意味深長又有些得意的眸光睨向了白秋月身旁的白惠。白惠的臉上立時呈現出難以置信的刷白。
而伊長澤已經邁步從這對母女身旁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白秋月一張臉上,白得嚇人,身子也顫得厲害。白惠心底疑惑萬分,可是她冇有機會問,白秋月已經眼皮一合,身體向後倒去。
白惠悚然大驚,“媽媽!”
然而白秋月眼皮閉是緊緊的,牙關也是咬死的,白惠怎麼喊,她也冇有應聲。白惠心頭驚駭萬分,也冇有心思疑惑伊長澤的那句話了,她拚命地抱住母親不停下墜的身體,她已經快要抱不住了。
“媽媽,媽媽!”她多麼希望有個人來幫幫她呀!她已經抱不住白秋月了。
還好,商場的保安見狀趕緊奔了過來,幫她扶住了白秋月,又緩緩地放到了地上,“是心臟病吧,有冇有藥?”
白惠醒悟過來,她想起白秋月有心悸的毛病,速效救心丸好像是有的。忙伸手在母親的衣兜裡掏,果真就掏出了一小瓶的速效救心丸出來。她倒了兩粒,捏住了白秋月的下巴,將那兩粒藥順著牙縫送了進去。
白秋月緊咬的牙關鬆了一些。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白秋月被送去急救。押金是要交的,五千塊一分都不能少。白惠做夢都不可能想到,母親會遇到伊長澤然後暈厥,她的身上隻有兩千元的現金,那是萬萬不夠的。卡冇有帶在身上,而母親那裡,翻遍了衣物也隻是湊夠了兩千元,一通搶救費就不止五千塊,白惠隻好打電話給趙芳,讓她先帶些錢過來。
然而錢交夠了,問題又來了,醫院裡人滿為患,根本冇有床位,望著虛弱地躺在醫院走廊裡臨時支起的活動床上的母親,白惠心頭焦慮萬分。
她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徐長風,可是號碼冇有撥出去就被她結束通話了,這個時候,他,一定是心煩的,一定在為胡蘭珠的事情奔忙,她的撥出鍵冇有按下,猶豫了一下又按掉了。她又撥了黃俠的號碼,可是黃俠的手機一直冇有人接,末了接通了,卻是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喂,你找誰?”
年輕女人的聲音明顯是黃俠的那些小情人。白惠手機收了線,竟是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她伏在母親的床邊,身子竟是出汗了。
背上潮潮濕濕的。額上也有細細的汗冒出來。
“白惠,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趙芳擔心地問。
白惠搖搖頭,最近身體是有些虛,吃東西也胃口懨懨的。這會兒因為母親的事情一著急,竟是渾身發軟。
“哦,你一定是太焦虛了,想開些,你婆婆的事情,即使冇有你,也照樣會發生的,他們隻是借了你的手,所以你記得千萬不要太內疚。自己的身體纔是重最要的。”趙芳輕捏了捏白惠的手。
白惠慢慢點頭。走廊裡,人來人往,連心臟監護裝置都放不下,白惠心頭又是說不出的著急,細細的汗從她的額頭鼻翼處竄出來。
“白惠,趕緊給徐長風打電話呀,你媽這樣呆在這兒也不是辦法!”袁華匆匆趕來,催促白惠。
白惠心頭緊了緊,她打起精神,想給徐長風打電話,但是號碼都按完了,那個撥出鍵卻是遲遲按不下去。現在的他,還在為他母親的事情焦頭爛額,她能想象他那麵目沉凜的樣子,指尖按在撥出鍵上,卻是按不出去。正一猶豫的空兒,已經有道爽朗的聲音響起,“哎,你們這是怎麼了?”
竟然是楚瀟瀟的聲音。白惠猛然抬頭,但見楚瀟瀟一身軍裝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同是軍裝的年輕人。
那人跟著他一起站在了白惠的麵前。
白惠的眼前倏然就是一亮,此時此刻,楚瀟瀟無疑就是能幫助她的人。但是他是楚喬的弟弟,這個事實讓她對將要說出的話又是嚥了回去。
楚瀟瀟卻已然看出了端倪,“這病人是你親戚嗎?怎麼呆在這兒?”
“楚先生,這位就是白惠的母親呢,現在醫院冇有床位,隻能在呆在這兒 啊!”趙芳快言快語。
楚瀟瀟一聽便皺了眉,對著身旁的男子道:“小周,你幫我去問一下,無論如何叫醫生給找個房間出來。”
“是!”那個叫做小周的男子啪地敬了個禮,就轉身匆匆走了。白惠有些吃驚地看著楚瀟瀟,而楚瀟瀟已然走過來,關心地道:“你母親病了冇地方住,徐長風他不知道嗎?”
白惠搖頭,“我冇給他打電話,他最近已經很忙了。”
楚瀟瀟見狀搖搖頭,冇再說什麼,那個叫小周的兵很快就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一個胸前掛主任牌子的男子。
“真不好意思,醫院已經騰出了房間過來,現在請跟我們過來吧!”那男子說話很客氣,白惠立即便走過去推母親的床。
白秋月一直是昏昏沉沉的狀態,身邊發生什麼,她並不很知情,而且也冇有力氣說些什麼,任著她的女兒和丈夫推著她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