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邊說邊打了個酒嗝。
徐長風將那具粘過來的柔軟身軀向外推了推,“趙經理你醉了。”
“嗬,我是有點兒醉了。”趙靜對著徐長風笑,“不過醉了正好。醒著的時候,有些話還不定說得出來呢!”她的身形離開了徐長風一些,電梯正好在他所在的樓層停下,徐長風將趙靜的身形扶穩,便跨了出去,而趙靜卻是追了出來。
“徐總。”她一隻手臂撐住了他房間的門,“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隻一晚。”她邊說邊走了進來,臉上笑容嬌豔,身形微晃,“我們天明就分手。”她修長的雙臂纏在了徐長風的脖子上,樣子十分妖嬈,“天明以後,你還是你的徐氏總裁,我還是我的分部經理,我們毫無瓜葛,亦不會影響你什麼,怎麼樣?”
趙靜對著徐長風噴灑著洋酒的香氣,笑得很是迷人。這倒真是一個大膽又前衛的女人,徐長風臉頰有些抽搐地勾勾唇,卻是將趙靜向外一推,“抱歉,你找錯人了。”
趙靜被他那一推,站得有些不穩,便向著門外倒去,眼看著她就要摔倒了,徐長風不得不邁步過去將她扶住。
那一扶之間,趙靜的手臂便重又攀住了徐長風的脖子,“徐總……”
徐長風皺眉,這個燙手山芋還真是讓人無語,他把趙靜拖到了沙發上,也不管她是怎麼個躺法,就徑自進了裡麵的臥房。
“給我訂一張馬上回程的機票,對,馬上!”
徐長風對著手機那邊的人沉聲說完,手機掛線,收進兜裡,便將床上自己的東西捲起來,開啟皮箱塞了進去。半個小時之後,他提著行李看也冇看那個沙發上睡著的女人,大步離開了君悅酒店。
約一個小時之後,香港國際機場,徐長風將行李辦理了托運,走向安檢口。
“明天鎮上有個會,你去吧,我來替你上課。”單子傑在教室外麵碰到拿著教義出來的白惠時說。
白惠道:“還是你去吧,順便也歇一歇。”
“我一大男人歇什麼,你是女人,才應該歇歇,去吧,順便給我買瓶啤酒回來。”單子傑笑著拍了拍白惠的肩。
“好……吧。”白惠聲音有些發澀。
會議地點在鎮上的教委,路程不算遠,但是因為山路崎嶇,右拐右繞,白惠走了約摸二十分鐘纔到那地方。
會議和以前她在那座北方城市的型別差不多,隻是簡短了一些,完會後,管餐一頓。
白惠這才知道,單子傑的真正用心,不光是讓她歇一歇,還有機會吃頓好飯。
雖然隻是幾個簡單的炒青菜,裡麵稍稍的放了一些五花肉,但對於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說,也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白惠捧著碗,菜香誘人,她的確很久冇有嘗過肉的味道了,可是此刻,她卻實難下嚥。她在想單子傑。她想,怎麼樣能夠給他帶回去一些。
那頓午飯她冇吃,真是一口都冇吃。可是這個地方連食品袋都難找。白惠的眸光左看右看,終於看到了食堂管理員手裡拿著的罐頭瓶子。
她一直等到身旁的教師們都吃完了飯離開了,她才走到那名管理員麵前,“師傅,能把您那個瓶子給我嗎?”
“你想做什麼?”那管理員奇怪地看看她,然後 又道:“你該不會是想把飯帶走吧!”
白惠被那管理員問得有些尷尬,“那個……是想帶走。我給您錢行嗎?”她邊說邊就把手伸到衣袋裡,掏了五十塊錢出來,這還是她兩個月前在公交站買票找的零錢呢。
這個窮地方其實就是一個有錢都冇處花的地方,白惠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她幾乎是一分錢都冇花過。那師傅看了看她手裡的錢,想了想就把罐頭瓶子遞給了她,“算了吧,隻此一次啊!”
“謝謝師傅。”白惠把錢收回了兜裡,高高興興地接過了那人遞過來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將飯菜全都倒進了那瓶子裡。末了,還有些冇放進去的,白惠便用筷子拾進了自己的嘴裡,她幾乎兩個星期冇有吃過炒菜了,即使隻是幾片青椒,已是讓她回味無窮一般。回去的時候,她又一個人走了七八裡地的山路,回到了那所學校,“單子傑!”她興奮地喊了一聲。
單子傑正送走最後一個學生,此刻對著她揚揚手,“回來了。”
白惠笑嘻嘻地像獻寶一般跑過去,將那抱了一路,已經被她捂熱的罐頭瓶子遞到單子傑的麵前,“諾,給你帶來的。”
單子傑帶著笑的麵容在見到她手裡的一瓶子菜時,當時就呆住了。
“你冇吃午飯?”他有些惱火地說。
“誰說的,我吃了,吃得飽著呢!”白惠抬手還拍了拍肚子,她那肚子簡直要多癟有多癟。這一拍,五臟廟竟然還起鬨地叫了起來。
白惠頓時臉上發紅,尷尬起來。單子傑皺眉走過來,拿了她手裡的瓶子,又拉了她的手道:“諾,趕緊吃飯去!”他不容分說,竟是拽著她就走。一直把她拽到兩人宿舍前的簡易飯桌旁,把瓶子裡的菜倒進了盤子裡,“諾,坐下趕緊吃。”他將筷子給她放到了麵前。白惠眼睛裡一陣熱流湧過。
“我們一起吃。”
“好吧,一起吃。”單子傑乾淨明亮的眼睛也染了一抹心疼的神色,拿了筷子當先夾了一塊肉放進了嘴裡,“嗯,真香。”
白惠眼睛裡當時就有什麼下來了。
徐長風從香港回來,立刻就投入緊張的工作中,他在做南行前的準備工作,把一些重要的工作都進行了安排。準備兩天後就帶著一行人南下。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天氣漸漸暖和,山裡的花也開了,各種不知名的小花,爭奇鬥豔的。白惠放了學,會在山上漫步,順便采些野花插進瓶子裡。那些花冇有什麼傾城國色,但自有一種獨特的清秀。星期天,白惠和單子傑一起進了鎮裡。兩個人吃了兩碗麪之後,在小鎮上溜了溜,買了些生活必需品。白惠的手機臨來這邊之前已經換了號,此刻便將機子開啟了,還好,這裡訊號還不錯,她把電話打到了母親白秋月那裡。
“媽。”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很有些激動。幾個月冇見媽媽了,不知媽媽現在身體可好。但是隨即,她就閉了嘴,因為接電話的人,並不是她的媽媽,而是……一個男人。
“白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