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不停地說著,委屈而怨憤,這些日子以來,徐長風拒聽她的電話,即便是聽了,他也隻是草草的幾句就收線,楚喬忍不住找了過來,她就不相信,這個男人,他會就此,便將她放下。
徐長風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緩緩開口:“我喜歡過的那個喬喬,不是一個善耍心機的女人。黃家的那個台階,我仔細看過,即便是白惠將你推下去的,那股子慣性也不會讓你滾到花盆旁邊,事實是,你自己藉著那股子力道將自己的額頭撞到了一旁的花盆上。對不對?”
楚喬猝然吸了一口涼氣,卻仍是坦然而自信地道:“冇錯。我是故意的,事實證明,那點手腕還是很管用的,起碼證明瞭,我在你心底的位置。你還是可以為了我,而扔下那個女人的。”
她垂眸又忽然間抬起眼簾,“長風,你就承認吧,我纔是你心裡的那一個。”
“那麼,這樣呢?”徐長風忽然間拔腿走了過來,伸手將楚喬剛剛放回架子上的瓷瓶拾了起來,對著地板,砰的一聲砸了下去。
剛纔還完好如初的價值過百萬的瓶子傾刻間四分五裂化成一地碎片。
“好,你好。”楚喬眼睛裡迅速地汪出了一汪淚泉,“你摔了它,很好。這些碎片代表我們的感情從此四分五裂,再無複原的可能是嗎?”楚喬眼睛裡的淚閃呀閃的,唇角在顫抖,“很好,你真的很好。你這麼殘忍!”楚喬一咬牙,含著淚,憤憤地快步地向外走去,辦公室的門被她砰的一聲在身後拍上了。
徐長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卻是更加的晦暗不明。
楚喬腳步飛快地走著,高高的鞋跟敲擊著大理石的地板,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響急切而匆促,她的手指飛快地按著電梯的按鈕,眼睛裡淚珠啪啪地掉下來。她緊抿了嘴唇,牙齒咬住。電梯門開啟了,裡麵有人走出來,是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那人驚奇的眼睛看看她,而她卻是咬著唇邁進了電梯,手指又狂按關門鈕,電梯門將她那張佈滿淚花的臉刷地掩住了。
那個男子這才轉身向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長風。”那人抬手輕叩門扉。
徐長風背對著房門的身影倏然轉頭,“進來。”房門開啟處,他看著那走進來的英俊男子,叫了聲,“未峰。”
“少夫人,您快來吧,小少爺又拉肚子了。”保姆的聲音響起來時,林婉晴正在外麵的孕嬰店裡購買嬰兒用品。接到電話,她匆忙將一些紙尿褲,小衣物塞進了手提袋裡,去銀台匆忙結了賬,便急急忙忙地坐車回家了。
“唉喲,這怎麼又拉肚子了喲。”靳家老太太看著最近幾天瘦了好多的小孫子,心疼不已。
小傢夥這幾天一直拉肚子,時好時壞的,肥嘟嘟的小臉,現在整個都削進去了。林婉晴急急忙忙地進屋,小開心的便便已經被保姆收拾乾淨了,此刻那孩子正張著兩隻小手對著他媽媽揮舞著。林婉晴走過去將兒子從嬰兒床上抱了起來,緊緊地貼進懷裡。
“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會吃了好多藥也不管用啊!”靳老太太皺著眉,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林婉晴道:“給開心掐奶吧!”
“那怎麼行!”說話的是進來的男人。靳齊一臉的沉鬱,“開心纔多大,兩個月多,你就要給他斷奶,你還是個當媽的嗎!”
林婉晴咬了咬唇,眼睛裡亮晶晶的一股子幽憤,“我的奶水不好,孩子吃了怎麼會不拉肚子!”
“你的奶水怎麼會不好喲,每天雞湯,魚湯的,哎。”靳老太太嘟濃道。
“不是那麼回事!”林婉晴心底晦澀,“當母親的不開心,奶水自然就不好,孩子吃了當然會拉肚子,這點常識,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
“哎,哎,怎麼說話呢,這是!”靳老太太不愛聽了。“什麼叫你們你們的呀!”
靳齊黑著一張臉道:“你就乾脆直接說是我讓你不開心不就得了嗎!”
他說完,有些氣憤地伸手從兜裡找煙抽,靳老太太便道:“哎喲,婉晴,阿齊有哪點不好的,你就不能忍讓著點兒?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阿齊不短你吃的,不短你用的,你要什麼有什麼,你還想怎麼樣啊!”
靳老太太有著許多婆婆們的共同點,偏心自己的兒子,聽不得兒媳在她麵前說兒子的不是。哪怕是兒子真的做得不對,那也是容不得兒媳來說的。
林婉晴咬了咬唇,眼眶裡一陣陣的發燙,“我送兒子去醫院。”她也不再跟這對母子說什麼,而是抱著小開心轉身就走了。
“哎,你這孩子。”靳老太太追了出來,“開心還冇裹被子呢……”
林婉晴眼窩裡熱熱的,她怕一停下腳步,就會在那對母子麵前掉眼淚,此刻腳步走得越發的急了。身後有男人的腳步聲大步追來,接著手臂被人一把攥住了,“你瘋了,孩子還冇裹被子呢,你想讓他凍著不成!”靳齊沉斂著眉宇,將手裡拿著的小被子蓋在兒子的身上。
林婉晴心底澀然得想哭,這都是什麼婚姻呢!嫁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每日同床異夢也就罷了,卻還要忍受他夜夜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承受他隨時隨地因為那個女人而隨時棄她們母子而去。孩子生病,他對兒子的關心還冇有對那個大小姐額頭關心得多,兒子鬨肚子等著看醫生,他卻陪那個大小姐在拆藥線。
林婉晴心裡委屈,也替兒子委屈。
“彆愣著了,上車!”她神思變換,心底難過的時候,靳齊已經攥了她的臂膀將她拉到了他的車子旁,他給她們母子開啟了後麵的車門,自己繞到前麵去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