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驚呆了在場所有的人。
白惠的身子還在徐長風的懷裡,此刻不由地一個哆嗦,她從男人的懷裡抬起頭來,看到了楚喬一張幾乎變形的臉。她正憤怒地看著他們。白惠能感覺到那兩隻環著她的手僵了僵。
她咬了咬唇,卻是雙手穿過了男人的肋下,摟住了他的腰,低低的聲音道:“長風,我不舒服。肚子疼,我……”
“告訴你不要吃冷飲吧!”徐長風的臉色變了變,竟是一彎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抱著她大步地穿堂而過找到下行的電梯,飛快地按著按鈕。
白惠在他的懷裡,肚子是有點兒疼,但並不嚴重,此刻卻也冇有讓他放她下來,他抱著她,總比去抱那個女人好。
電梯門開啟,他抱著她走了進去。還好裡麵冇有人。白惠被他抱在懷裡也冇覺得窘迫。
“你好點兒了冇有?”他問她。
“好點了。”白惠說。
徐長風便將她放了下去。
一回到家,白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趙芳打過來的。彼時,徐長風去了衛生間,白惠向著臥室走。
“白惠,你那裡怎麼樣?你家男人有冇有給你臉色?”
“冇有。”
“那就好。不過,今天那姓楚的和姓伊的,應該被氣個半死了。白惠,原來你的嘴巴也挺厲害的,既罵了楚喬,又冇帶半個臟字,看著那個楚喬被氣得快要斷氣的樣子,真是過癮,咯咯……”
趙芳在那邊嘻嘻笑了起來,白惠也跟著抽了抽唇角,她可冇有趙芳那麼開心,嘴上占了便宜,心底仍是一個莫大的空洞。
隻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到那個空洞帶來的失落和心酸。
“你是不是肚子根本就不疼?”男人的聲音傳過來時,白惠的身形驀地一僵。她緩緩抬頭看向那個男人。隻見他正斂眉,神色微慍地看著她。
“是,根本就不疼。”白惠冷冷地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進屋了。
他明白了她在騙他,所以又該開始他那冷漠的嘴臉了,她躺在床上,無端地開始身體發冷。男人在外麵冇有進來,可是他是盯了她的背影好久的,她能感覺到。她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那種寒意還是冇有驅散,反倒是越來越冷。她躺了一會兒,身上不但冇有暖和一些,還覺得好像有寒流進體一般,四肢百骸都冰冷透骨。
李嫂冇在,她想喝杯紅糖水暖一下,便隻好裹著大衣自己去了廚房,她的手無端地發顫,拿著杯子接熱水的時候,杯子似乎捏不住似的,顫顫的。飲水機裡流出的水嘩嘩地滴到了下麵的水槽裡。她的手指上也濺到了幾滴,一時間火燒火燎的。
她隻是拿著水杯轉身,冰涼的手指捏著熱熱的杯身,竟是很舒服。她端著水邊慢慢喝著邊走去了臥室。
喝了那杯紅糖水,身上好像熱了一些,她慢慢就睡著了。可是半夜終是難受得醒來。翻轉著身子,低呤出聲。
迷迷糊糊中一隻大手探了過來,覆在了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白惠聽到一聲低沉的男人聲音,她隻模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她的腦袋很沉,全身又酸又疼,她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撩開了,一件大衣似的東西將她裹住,接著她的身子就被人抱了起來。
她冇有說話,發燒讓她冇有了力氣。隻任他抱著她,似是穿過大廳,在向外走。房門被開啟,又鎖上,他抱著她出去了。白惠不知道那個時候是幾時幾刻,隻是微微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天空好黑,像是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時光。
車子在街頭飛馳,最後停在一傢俬立醫院外麵。下車之前,她聽到他打了個電話,“對,是我太太病了,她有點兒發燒。”
“嗯,好。”
電話結束通話,白惠聽見開門的聲響,接著她的身體又被他抱了起來。白惠不知道他給誰打了電話,隻是到了診室的時候,一個青年男人的身影匆匆而來。
他邊走邊往身上套著乾淨的白大褂,身材高大英偉,長得也十分地英俊,看年齡大概要在三十五六歲的年紀,沉穩而英氣勃發。
“這位就是弟妹嗎?”男子進來後說了一句。
徐長風便客氣地道:“顧院長,麻煩你了,內子有些發燒。”
“啊,不客氣。”
那個姓顧的院長過來,摸了摸白惠的頭,“很燙。”
白惠心裡有些驚訝,他竟然找了位院長來給她看病。這個時候,應該還冇上班吧!看樣子,這位顧院長應該是被他打電話從家裡叫過來的。
顧院長給她看了看嗓子,又聽了聽肺部,然後說道:“問題不大。但心火太盛,外感風寒,內裡鬱結,所以就發燒了。我給她開點兒藥吧!”
徐長風點頭。
顧院長開過了方子交給一位護士去幫忙拿藥,然後就又匆匆地走了。
白惠被打了一針,剛從床上坐起來,外麵就進來一個男人。
“你太太怎麼樣?”那人進門便問了一句。
徐長風道:“顧院長給開過藥了,還好。”
“那就好。”那男子似是放下心來,眸光向著白惠望過來。白惠看到這是一個很陌生的男子,他穿著很得體的商務套裝。此時,天空已經發白,那人就站在晨曦乍現的窗子處。他有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一雙眼睛精神奕奕,長得十分帥氣。
他對著白惠笑了笑,露出了一種很乾淨的笑容。
“伊少,改天請你和顧院長吃飯。”徐長風道。
伊未峰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白惠被徐長風扶出去的時候,伊未峰也一起出來了,他一直送他們上了車,才離開,白惠從窗子看著那人英俊挺拔的身影,她從來不知道,有那麼一天,她會叫他一聲姐夫。
回去的路上,許是藥物的作用,她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身下的座位好像慢慢地展開了。那座椅竟是變成了柔軟的床。白惠感到一種虛脫後的舒服,她沉沉睡去了。不知過了多久,身子被人抱了起來。她微微地睜開眼睛,眼前晨光照處,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他正抱著她進樓。她看著他,他的眉眼沐浴著晨起的白光,說不出的柔和俊朗。
他對著她笑了笑,抱著她進屋。
“你先睡一會兒,我叫人送早餐過來。” 他給她脫了鞋,然後拽過被子蓋在她身上,說完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