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剛知道冇多久。”
“那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是醫生,能治癌症?”
“我”
“算了吧,你不是一直想跟姓蘇的那個小姑娘結婚麼?現在你也算得償所願了,你們過你們的日子去吧,棠棠的事以後不用你管。”
容叔叔說完,也不等容雲衍回覆,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心裡也是有氣的。
氣容雲衍忘記了我,更氣他對我一直很不好。
其實容叔叔忘了,這兩件事其實就是一件事,隻不過是有了因纔有果。
其實經曆過一次死亡之後,我已經對這件事看開了很多。
容雲衍忘記我就忘記了吧,他跟蘇冉冉已經結婚了,我雖然是鬼,但是也算是看到了他幸福的場麵,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
我現在唯一疑惑的,是誰要殺我?
我自認冇得罪過什麼人,飲食也一直是在容家,吳媽親手做的。
我是怎麼服下氰化物的?
等等,我想到了一個人——姚呈明。
容叔叔自己開車,看路線應該是要去殯儀館,我趕緊飄著跟了上去。
到達殯儀館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姚呈明。
還有兩輛警車,還有四五個穿著製服的乾警。
他似乎正在跟乾警說著什麼。
容叔叔下了車,快速跑了過去:“你好,我是沈棠的家屬”
乾警看了看容叔叔,問道:“您是沈棠的?”
“養父。”容叔叔說:“她從小父母就去世了,一直是在我家裡長大的。”
乾警點了點頭:“好,那你先跟我進去,辨認一下屍體吧。”
“好。”
姚呈明叫了一聲:“叔叔。”
容叔叔點了點頭:“你也是接到電話趕過來的?”
“不是,我是跟著殯儀館的車過來的,在殯儀館給沈棠整理遺容的時候,我發現了很奇怪的地方。沈棠身上的屍斑是鮮紅色的,按理說,她的遺體已經被存放在太平間了,怎麼還會有紅色的屍斑?我詢問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他們建議我報警。”
原來是姚呈明報的警。
既然是他報的警,那基本上也可以排除他給我投毒的嫌疑。
之前我突然想到,這幾天我一直都是跟姚呈明在一起,隻有他有可能給我下毒。
但是現在如果排除了他,那到底是誰?
容叔叔是容家知道情況最多的,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跟姚呈明說:“帶我去看看吧。”
姚呈明攙扶著容叔叔,一起走近了殯儀館提供的一間屋子裡。
裹屍袋被放置在了一個巨大的桌子上,姚呈明拉開拉鍊,容叔叔終於看到了我。
我也終於看清了自己死後的狀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腹腔出血量太大的原因,我的肚子鼓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圓球,好像下一秒就會爆炸。
姚呈明說:“剛剛有法醫初步檢查了一下,說導致沈棠死亡的直接原因,有可能是中毒。”
“嗯,我在電話裡聽警察同誌說了。姚先生,最近這幾天棠棠是跟你在一起嗎?除了你,她還跟誰有過接觸?”
姚呈明似乎早就料到容叔叔會問這個問題。
他應該是在我們來之前,也已經在腦海裡把這幾天的行程都過了一遍。
最後,他輕輕開口,說了一個人:“蘇冉冉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