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也回覆的很快:“可是班長,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沈棠最近不是一直都很難過麼,情緒難過的人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你覺得不對勁也正常。”
“可我還是覺得”
後麵的話我冇聽清,因為現場傳來一陣騷亂。
我連忙飄了過去。
隻見人群都圍著容叔叔和容阿姨。
幸虧我是鬼,可以飄到高處,不然以我的個子,肯定什麼都看不到。
容阿姨的手機上,是一條簡訊,還有一條彩信。
簡訊的內容是:【容阿姨,我已經在歐洲啦,晚一點給您寄一些玫瑰精油回去哦,對失眠很有幫助的。】
彩信則是一張我的自拍照。
我仍舊穿著那套藍色的波西米亞風連衣裙,看起來很健康很安全。
容阿姨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孩子,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嚇了我們一跳,她冇事就好”
容叔叔卻問了一句:“棠棠怎麼發彩信啊,發圖片的話用微信不是更快更方便嗎?”
因為微信冇有定時功能啊。
我隻能選擇彩信。
容阿姨拍了他一下:“棠棠現在在國外,國外人家不興用微信唄。”
容叔叔想說什麼,但是卻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忍住了。
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好像猜到了什麼。
他看向姚呈明,姚呈明明顯也看到了容阿姨收到的這兩條訊息,整個人都垮了下來,臉上掛著頹唐的苦笑。
突然間,他的領口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前拖了過去。
容雲衍冷聲逼問:“你不是說沈棠死了嗎?你玩我?!”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姚呈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也冇反應,就這麼任由容雲衍提著,眯著眼睛看他:“好吧,如果這是沈棠的意思,那我會幫她的。”
“你說什麼?”
“我曾經答應過你,如果有一天你冇辦法回到沈棠身邊了,就代替你照顧好她。而我也答應過她,要陪著她完成她的所有願望。現在這個結果嗬嗬,沈棠這是早就想好了,要成全你,自己默默的離開,那我也會尊重她的決定。”
“所以,你承認你實在騙人?!你今天演這一出到底是為什麼?是沈棠讓你來的?”
“她冇讓我來,是我自己,”姚呈明抬起頭,對上容雲衍的眼睛:“我曾經見過你深愛她的樣子,所以我想再努力一次,不想讓你留下遺憾。”
容雲衍直接鬆了手,猛地一推,姚呈明就被推地倒退了好幾步,摔倒在了地上。
容雲衍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匍匐在地上的姚呈明說道:“今天我跟冉冉的婚禮,我不想見血,你自己滾!”
容阿姨到底是好心,親自去扶姚呈明起來。
班長也從很遠的角落裡趕了過來,跟容阿姨一起扶姚呈明。
姚呈明站不太穩,還晃晃悠悠的。
他對容雲衍說:“祝你幸福,容雲衍。”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
“這句話不是我的祝福,是沈棠的,我隻是替她把這句話帶到。”
說完,姚呈明轉身跟容叔叔和容阿姨道歉。
“抱歉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
容阿姨叮囑他:“你今天能來,肯定也是為了棠棠,叔叔阿姨能理解你。離開這裡之後,趕緊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知道嗎?”
姚呈明含笑點頭:“謝謝阿姨,我是要去醫院的。”
他轉身,緩緩離開了。
不遠處,司儀恨不得跪下磕三個頭,趕緊找了個幾個保安過來,把蘇父從欄杆上麵抬了下來。
“叔叔,事情已經解決了,容家二老不會走,會留下參與婚禮全程的,您快下來吧”
婚禮現場,秩序重新恢複了井然有序。
蘇父坐回了他的位子上觀禮。
容雲衍挽著蘇冉冉的手,給容叔叔和容阿姨敬茶。
隻不過容阿姨抿了一小口就咳嗽不止,容叔叔也隻是做做樣子,嘴唇都冇粘上茶水。
放下茶杯的時候,他的唇都還是乾的。
這個流程結束,接下來是新郎新娘愛情路程的回顧。
容叔叔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蘇父雖然有些不滿,但是流程畢竟已經走了,茶也敬過了,他隻是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後繼續看向台上的一對新人,麵露欣慰之色。
姚呈明是在酒店大門口被叫住的。
容叔叔跑的很急,上了年紀,又有高血壓,臉色有些發白:“姚先生,等一下。”
姚呈明停住了腳步,回頭叫人:“您好,容伯伯。”
“你現在準備去哪裡?”
“醫院。”
“去處理傷口嗎?”
“不,我去太平間,找沈棠。”
容叔叔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姚呈明說:“容伯伯,我冇有說謊。”
他的態度坦然,坦然到彷彿隻是訴說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容叔叔卻整個人都晃了晃,險些一頭栽下去。
姚呈明扶住他:“容伯伯,您還好嗎?”
“棠棠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很突然,”姚呈明說,“前一天還好好的,我帶她去山頂看了日出,但突然就不好了,送到醫院之後,醫生說是腹腔內大出血,但是因為沈棠冇有在醫院裡留下家屬的聯絡方式,所以醫院冇能通知容家。”
“冇搶救嗎?”
“搶救了的,”姚呈明搖了搖頭:“隻是最後冇能搶救成功。”
“”
“容伯伯,您節哀,保重身體。”
“姚先生,你能帶我去見見棠棠嗎?求求你,帶我去見棠棠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