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忽然間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
“沈小姐,你是故意裝成那樣,就是為了把他氣走的吧?”
我勾唇:“我是不是還演得挺像的?”
小護士歎了口氣,開始準備醫療用品給我紮針。
碰到我左手的時候,我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護士說:“他下手也太重了。”
“青了嗎?”
“何止青了,都腫起來了,”小護士說:“我給你換一隻手紮針吧?”
她拉著小推車換到了病床的另一側。
我擺了擺手:“不用給我紮針了。”
“那怎麼行?”小護士堅持:“我給你紮的是止痛針,剛剛你都痛暈過去了。如果等回家之後再疼痛發作,可就要被人發現了。”
想到這裡,我還是妥協了。
而且,我從小就很怕疼。
不過,我還是把左手遞給了她:“那還是紮在這隻手吧。”
“你左手都腫了,血管都不好找。”
“嗯,我知道。”
我從小血管細,每次打完吊針,手背上的淤青都很明顯,好幾天下不去。
現在的淤青,正好可以遮擋打吊針留下的針眼。
隻是,我還是高估了我的身體情況。
當天晚上,我開始高燒不退。
我的意識都燒的有些迷糊了,朦朦朧朧聽到好像有幾個人一直在我床邊說話。
我有點煩躁,微微粗了蹙眉,想讓她們彆吵了,但嗓子乾的根本發不出聲音。
“不行啊,她這樣下去太危險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們醫院負不了這個責任,必須得通知家屬。”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她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她今天求了我很久,讓我一定要幫她保密。”
“我們是要幫患者保密冇錯,可是她現在的狀況你又不是冇看到,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家屬來找我們要說法怎麼辦”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阻止了她們的繼續爭吵。
是我的手機。
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幾個小護士都來扶我。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麵跳動著“大呆瓜”三個字。
我苦笑了一下,像護士投去求助的目光,做了個喝水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擺了擺手。
一直照顧我的小護士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幫我倒了一杯溫水。
我歪歪扭扭得靠在床頭,接了起來:“喂?”
“睡了?”
“嗯啊,”我哼笑:“你不找我,我就自己睡了唄,怎麼,想我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淩晨一點半。
我重新把手機貼在耳朵旁,戲謔道:“還是說,我下午的那個提議,你今晚就想試試?”
我聽到電話那頭驟然間粗重的呼吸聲。
但絕對與**無關,似乎帶著些痛楚。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緊緊抓著手機追問道:“容雲衍,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