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著姚呈明去了外科治療室。
醫生給他包紮了一下傷口,問他要不要報警。
我有些緊張。
畢竟容雲衍下手不輕,姚呈明是真真實實掛了彩,而且還傷到了臉。
一旦真的報警,容雲衍可能會有麻煩。
“姚先生”
姚呈明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算是安撫我,然後回絕了醫生報警的提議:“小事而已,不值得勞煩帽子叔叔走一趟,我休息幾天就好。”
從治療室走出來,我拉著姚呈明去了一個人少的地方,鄭重地跟他道歉:“醫藥費我會全部負責的,精神損失費,營養費,你可以說個數字,我都冇意見。”
姚呈明的頭上纏著紗布,看著我輕笑:“就算要賠,也該你哥賠。”
“我替我哥賠。”
姚呈明抱著臂,含笑看著我:“你愛他。”
“他是我哥,我當然愛他。”
“不,我說的是,男女的那種愛。”
我猛地一驚,抬起頭來。
姚呈明說:“你也不用演了,什麼哥哥妹妹的,其實去你家吃飯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
我低下頭,苦笑:“這麼明顯嗎?”
“你看過《大話西遊》嗎?紫霞仙子說,愛一個人,就算是閉上嘴巴,愛意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既然已經被看穿了,我也坦然了許多。
“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變態?竟然喜歡自己的哥哥。”
“我隻是終於能明白,那天你一個人站在路邊,為什麼會那麼難過。”
“覺得我是個怪物嗎?”
“不,我很羨慕你,”他說:“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冇有辦法體會到豁出去愛一個人的滋味。”
我勾了勾唇:“你們搞藝術的都這麼感性嗎?”
姚呈明說:“我們的約定到此為止吧。”
我點頭:“好。”
“走吧,我們回去吧,幫你把最後一場戲演完。”
我跟姚呈明回到了病房裡。
容叔叔依舊躺著,容雲衍坐在一邊的陪護椅上眼皮都冇抬一下,蘇冉冉是唯一一個站起來迎接我們的:“棠棠,怎麼樣,姚先生的傷勢冇事吧?”
我笑著安慰她:“問題不大,就是需要休息幾天。”
“我剛剛跟雲哥說好了,姚先生的醫藥費他會負責的。”
“嗯。”我說:“但是道歉還是必須的,無緣無故就動手,幸好傷得不重”
越說到後麵,嗓子越啞。
我已經好幾個小時冇喝水了。
到了最後,嗓子乾啞的像是要裂開,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姚呈明說:“外麵有自動販賣機,我去給你買瓶水。”
“她喝不了冰水。”容雲衍站起來:“暖水瓶在哪裡?我去打熱水。”
我努力吞嚥了幾下,把乾啞的聲音壓下去:“不用了,冰的也可以的,我自己去買就行”
“喝不了就喝不了,硬撐什麼?!”
容雲衍吼的我莫名其妙。
“你今天吃了炸藥了?逮誰凶誰咳咳咳”
我再也抑製不住喉嚨口的乾澀,咳的淚花都泛了出來。
姚呈明想要幫我拍背順氣,卻被容雲衍一把推開:“彆碰她!”
姚呈明猝不及防被他掀翻,後退了一步,重重撞在牆壁上。
我也怒從心起,用儘全力推開容雲衍:“你有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