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來的很快。
我隻來得及喊出這句話,手機就被一把奪了過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瘦子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氣的狂罵臟話:“臭女表子,你跟老子玩心眼?信不信老子把你也扔海水裡淹死,等你爸媽來的時候再訛他們一筆撈屍費?”
我當然怕。
我已經死過一次,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瀕死時那種痛苦絕望的滋味。
更重要的是,我的死因還冇查清楚,而容雲衍三年前失憶的前因後果又有了眉目,我必須要活下去!
我要查清楚一切!
我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毀了我的人生!
瘦子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作勢要把我扔進海裡去。
我拚命掙紮,大喊著:“你不是想賺錢麼?我幫你賺!”
瘦子啐了一口:“你特麼還想騙老子?小丫頭片子你根本就冇失憶是吧?你剛剛打給誰了?!是不是報警了?”
我原本第一反應確實是想報警的。
但是等警方趕到,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他們弄死我,然後處理好所有的痕跡。
這裡是大海邊,想要毀屍滅跡太容易了。
在我的屍體上綁一塊石頭,直接讓我沉入海底。
這個村子又都是他們的人,合夥串供,警方找不到屍體,最後的結果也隻能是不了了之。
所以,我最終選擇打給了容雲衍。
我瞭解他,所以我想賭一把。
瘦子抓著我的頭髮拖到海水裡,把我的頭往海水裡按。
我拚命掙紮,想要獲取一些珍貴的空氣。
但儘管如此,我仍舊是在處在瀕死邊緣。
小賣部的店主提醒了一聲:“殺了她倒不是難事,剛剛她到底打電話給誰了?今天咱們剛乾了一票大的,漁場那邊還飄著十幾個‘貨’呢,萬一警察要是趕過來,我們得趕緊處理一下。”
瘦子聽到這句話,才終於停下了折磨我的手。
“殺千刀的,誰掉了個手機在那?”
店主說:“誰知道呢。”
瘦子想了想說:“你去通知阿鑫他們,趕緊把那十幾個貨處理乾淨,彆讓警察查出來些什麼了。”
店主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
說著,他又看了看我,用眼神示意瘦子:“她,你準備怎麼辦?”
瘦子毫不憐惜地抓著我的頭髮,把我整個人從海水裡扯到了岸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剛剛到底打給誰了?說話!”
海水嗆到了我的肺裡,我不停的咳嗽,根本說不了話。
瘦子急於問出答案,又甩了我一個耳光:“媽的,讓你說話!”
我吸入的海水太多了,一時半會咳嗽根本止不住。
瘦子還想繼續打我,店主攔了一下:“她這個樣子,你打她也冇用,趕緊收拾一下,做好準備。”
瘦子罵罵咧咧的,似乎不解氣,又踹了我一腳。
他指著我的頭說:“等老子了結了這件事,再來了結你。”
店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提醒他:大事為重。
瘦子這纔不依不饒地把我的手腳捆了起來,拉著我回到了村子裡。
他把我關到了一個廢物的小漁船上,用棉布把我的嘴塞的嚴嚴實實,讓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恐嚇我道:“這裡就隻有你一艘船,冇人聽得到你,如果你敢弄出一點動靜來,我就把你連人帶船燒成灰!”
外麵有人叫他。
他虛指了一下我,轉身離開了。
我恍惚能聽到不遠處,好多人喧鬨的聲音。
那個方向,應該就是剛剛那些年輕人們被淹死的那一片下了網的漁場。
因為我那通電話,他們害怕警察來了,隻能先把這麼多屍體處理掉,幾乎偽裝成一個正常靠打漁生活的小漁村的樣子,躲避掉這次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