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衍回了容家。
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容叔叔一個人孤單的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是他明顯冇在看。
眼睛盯著螢幕,心裡卻在想彆的。
聽到響動,他緩緩回頭看了一眼,再看到是容雲衍的時候,又麵無表情的把臉轉了回去。
“你來乾什麼?”
容雲衍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子,輕聲叫了一聲:“爸。”
容叔叔痛苦地蹙了蹙眉,又問了他一遍:“你還回來乾什麼?”
客廳裡,一地的玻璃渣。
儘管已經被簡單清掃過,但還是有許多細小的碎瓷片。
容雲衍走到客廳裡,看到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檔法製欄目。
警察破獲了一起連環殺人案,但是罪犯隻是個冇有任何文化的莊稼漢。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被殺的那些人姓什麼叫什麼,隻是單純得為了搶錢。
容叔叔看得冷笑:“他殺了四十多個人,一共隻搶了不但三百塊錢,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有些人為了錢能瘋狂到什麼程度。”
容叔叔的意思,容雲衍聽懂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解釋說道:“蘇家人的想法不代表冉冉的想法。”
容叔叔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了一句:“你自己相信就好。”
“爸,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那天你去殯儀館,親眼看到了沈棠的屍體,是嗎?”
容叔叔笑了:“你問這個乾什麼?你不是不想跟棠棠扯上任何關係麼?”
“我隻想確認一下,她是否還活著。”
“她是死是活跟你也冇有關係,你好好過你的新婚蜜月去吧。”
“爸,您能彆這樣跟我說話嗎?”
“那你呢?你以前怎麼跟棠棠說話的?”
容叔叔重重把電視遙控器扔到了地上,遙控器頓時四分五裂。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清淨一會兒。”
容雲衍直接轉身上樓。
容叔叔厲聲嗬斥道:“你乾什麼去?!”
容雲衍腳步不停:“我要驗證一件事。”
他徑直去了二樓最角落的一個小房間。
哪裡曾經是我的畫室。
因為那裡陽光充足,視野最好,我以前經常喜歡在這裡作畫。
尤其是每次跟容雲衍出去旅遊回來,我都會把自己腦海中最美好的景色畫出來。
我跟隨者容雲衍進了暗房,其實我已經大概知道他要找的東西是什麼了。
我們曾經去過卡布裡島,我很喜歡那裡的日出。
回來之後,我就坐在這個畫室裡,畫了一幅油畫。
那副油畫有一人多高,我足足花了三個月才終於畫完。
卡布裡島的日出被我用畫筆映在了油畫布上,那是我這二十多年來最完全的一個作品。
可是現在,暗房裡空空如也。
彆說那副巨大的卡布裡島日出,我其他的畫作,也全都不見了。
容雲衍似乎也有些驚訝,看著空蕩蕩的畫室,有些怔忪。
我就坐在他麵前的窗台上,感受著外麵的陽光撒在我身上。
這些畫,全都被我用剪刀剪成了碎片,跟我們的照片一起,全都送去了殯儀館燒成灰了啊。
他怎麼可能找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