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知道雷霆和周舟兩位老前輩分量有多重。
所有記錄中,從未出現過一個錯字。
要不是傅宴聲在部隊待著,怕是也認不出倆人來。
“往後,你就是廠長嘍!”
雷霆笑嗬嗬地拱手。
“廠長好!以後還得勞您多關照吶。”
薑雪薇抿嘴一笑。
“好說好說,我這廠長就是掛個名,實打實的活兒,還得靠陸斯年陸同誌撐著。”
她伸手把桌上那份任命書往陸斯年那邊推了推。
“陸斯年,副廠長就是你了,廠裡大小事,全交給你。”
她站起身,從搪瓷缸裡倒出半杯溫茶。
“我現在懷著寶寶,酒不能沾,就用這杯茶,敬咱們新上任的陸廠長!”
陸斯年趕緊站起來,雙手接過茶盅,一口乾盡,語氣堅定。
“絕不辜負信任!”
劉春華在旁邊直咂嘴。
霍遠崢跟著起身,先給陸斯年滿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盅。
既然薑雪薇把廠子託付給了陸斯年。
那他心裏那些雜念,就全都壓下去。
他信她的眼光。
“陸同誌,薑同誌喝不了酒,這杯我替她幹了!”
話音未落,他仰頭連灌三杯。
陸斯年立刻端起杯子,陪他喝了個底朝天。
人事敲定,薑雪薇肩頭一輕,心裏也踏實了。
下午還要集體訓練,霍遠崢、傅宴聲、李衛國都不好貪杯。
大夥兒意思意思喝了幾口,就熱熱鬧鬧開動筷子。
“每回吃薑同誌做的飯,我都眼紅霍遠崢這小子!”
雷霆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嘆氣。
“我家要是也有個小夥子,能把薑同誌娶進門,我天天蹲灶台邊等開飯!”
傅宴聲端著碗點頭。
“這話不假,薑同誌燉的肉,酥而不柴,鹹淡正好。”
霍遠崢低頭扒飯,耳根有點紅,沒應聲。
周舟立刻接話。
“我家倒是有合適的人選,可惜啊,遇晚了,遇晚了!”
他搖著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旁邊人起鬨問是誰,他隻擺擺手,笑而不答。
“我扶你躺床上歇會兒?”
薑雪薇把碗筷收進盆裡,擦乾淨手。
他抬手揉了揉後頸。
薑雪薇把凳子拉近床邊,坐了下來。
就為了陪她把事兒理完。
她看見他左手撐著額頭,右手卻還攥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輕輕嘆了口氣。
乾脆噗地一吹,燈滅了。
她聽見他長長撥出一口氣,身子終於鬆懈下來。
“你先睡,別硬撐。”
他閉著眼,呼吸漸漸均勻。
她起身走到桌邊,把那張紙輕輕撫平,夾進筆記本裡。
中午那會兒,倆人邊吃邊聊。
廠裡大小事務全敲定了。
他們用了不到一個鐘頭。
就把採購、排班、質檢這些事都捋清楚了。
薑雪薇掰著手指算了三遍,確認沒有遺漏。
陸斯年掏出小本子,一條條記下來。
光嘴上說說可不算數,薑雪薇還鋪開紙,一筆一劃把條款寫進合同裡。
她寫了三份,每份都簽了名,按了手印。
陸斯年接過其中一份,仔仔細細讀了一遍。
霍遠崢半張臉陷在黑影裡。
他坐在床沿,兩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動不動。
屋裏變了樣,多出一張寬桌,上頭摞著好幾摞書。
最上麵那本攤開著,夾著一支鉛筆,筆尖斷了。
桌腿底下還塞著半本練習冊。
薑雪薇用肩膀輕輕一頂,想把他往床邊帶,納悶地嘀咕。
“真這麼困?”
她手臂使了點力,試圖借力把人挪動。
可霍遠崢整個人沉甸甸的,半點不配合,連呼吸節奏都沒變一下。
折騰半天,愣是沒睜眼。
她停下手,皺了皺眉,小聲嘟囔。
“裝得還挺像。”
薑雪薇彎腰拍了拍他肩頭。
喉嚨裡滾了滾,終究沒再說話。
霍遠崢其實早醒了。
聽見這話,耳朵尖騰地燒起來,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住。
胸腔裡那顆心卻跳得又急又重。
薑雪薇剛轉身,手腕就被牢牢攥住了。
“老婆。”
“嗯?啥事?”
“以後啊,那些小白臉,我連眼皮都不抬。我就守著我家遠崢,行不行?”
“隻守著我?”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問自己。
把她往懷裏一帶,穩穩放倒在床上。
薑雪薇想著,既然要掏心窩子聊天,姿勢當然得舒服點。
她扯掉頭繩,歪在床頭。
她偏頭看他。
光是看著,她小腿肚子就有點發虛。
霍遠崢看她眼神黏糊糊地繞來繞去,喉結上下一滑,嗓音發啞。
“睡吧。”
還帶點壞笑霍江站在院裏,望著滿地狼藉,瞅見從楊長琴懷裏滾出來的死老鼠。
他知道,該攤牌了。
“咱倆離了吧。”
“錢我拿走,家裏啥也不帶,全留給遠嶸。他過得也難。”
楊長琴傻愣愣地瞅著他。
“離婚?”
下一秒,她哇地一聲嚎開了。
“老不死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娃拉扯大,你現在說離就離?”
她猛地扭頭盯住霍遠嶸,邊哭邊嚷。
“你就這麼站著看他們糟蹋我?”
霍遠嶸皺著眉說。
“啥叫糟蹋你?人家廠子剛開門,圖個吉利,你去扔死老鼠、掏剪刀?這事兒說得出口?”
“我不離!你要敢提這倆字,我就一頭撞死給你看!”
“你老大三歲那年我就進門,屎一把尿一把養他長大!現在人長大了,反手就把我踹出門?門兒都沒有!”
“你敢跟我離,我就跑去軍區揭發你!告死你!”
“弄不死你這老頭,我還弄不死那個小兔崽子?”
薑雲斕咧嘴一笑。
“來,上堂法律小課堂,第一,你咋折騰霍江同誌的,左鄰右舍全看見了;第二,霍江同誌這些年每月給你十塊錢養老錢,誰不知道?第三,養老是養動不了的老弱病殘,你腰不彎、腿不抖、拎水桶比我還利索!就算你告到BJ最高院,法官都得讓你打道回府!”
楊長琴一臉懵。
“我不管!當兒女的,不孝順說不過去!”
霍江眼皮都不抬。
“我大兒子可孝順得很!再說了,我跟你離不離婚,關他啥事?”
楊長琴腦子嗡一下炸了。
“你真跟我離?那衣服誰洗?飯誰燒?”
霍江皺著眉,不耐煩甩手。
“你還糊塗著呢?我有個當團長的兒子,媒婆門檻都能踩塌了!”
再找個年輕的,說不定還能添個小子。
楊長琴撞霍江胸口。
“你想離?行啊!先問問你兒子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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