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自己想要啥,也懂怎麼往那根線上搭。
夠聰明,才配當女主。
不過這事也就讓她琢磨了一小會兒,就被擠上門來買雞蛋糕的大夥兒衝散了。
自家生意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工夫天天盯著別人過日子?
兩爐蛋黃糕賣光,日頭已爬到頭頂。
劉春華和蘇運結伴走了。
院子裏靜下來,隻剩薑雲斕一個人。
她從烤爐裡夾出幾塊紅彤彤的炭,順手把青椒洗得乾乾淨淨,擱炭上烤。
“這麼弄真靠譜?”
她嘀咕一句。
霍瑾昱回來時,正撞見她蹲在炭盆邊,嘴裏念念有詞。
“幹啥呢?”
他問。
“試試燒椒醬,聽說拌麪香得人舌頭打卷。”
她隨口解釋一句,立馬擼起袖子開乾。
“你先去炒肉末,把油逼出來,不然膩得慌。”
“成。”
霍瑾昱挽高衣袖,繫好圍裙,麻溜鑽進灶房。
青椒很快烤出一層褶皺,貼著炭的地方還泛著焦黑斑點。
薑雲斕照著別人教的法子,一步步來。
她拿竹夾翻動青椒,讓每麵都受熱均勻。
又用筷子戳了戳表皮,確認軟硬適中。
“肉末炒好了。”
“麵條也煮好啦。”
霍瑾昱伸長脖子喊了一嗓子。
“來啦!”
薑雲斕端著軟乎乎、蔫嘰嘰的青椒,一腳踏進灶房。
這燒過的青椒看著皺巴巴、黑乎乎的。
可那股子香味直往人鼻子裏鑽,擋都擋不住。
她抄起蒜臼子,把青椒咚咚咚砸成糊。
再扔幾瓣蒜進去,一併搗得稀爛。
蒜臼子沉,她手腕用力往下壓。
反覆舂搗,直到糊狀細膩均勻。
所有料拌一塊兒,往剛出鍋的麵條上一澆,翻拌均勻。
油亮亮的肉汁裹住根根麵條,泛著光,看得人眼直發亮。
“哎喲,香死個人咯!”
薑雲斕忍不住咂了下嘴,喉嚨裡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
“霍同誌,快嘗嘗!”
她麻利地挑起一小撮。
筷子尖兒還顫悠悠的,遞到他嘴邊。
霍瑾昱接過去嚼了嚼,眼睛一下亮了,連著點頭。
“嗯!真香!特別開胃!”
可他低頭瞅了眼碗裏。
顏色不咋地,賣相也普通得很。
薑雲斕咧嘴一笑,眉眼彎彎。
“可不是嘛,我這手藝,天生就帶勁兒!”
霍瑾昱沒接話,捧起自己那隻大海碗,埋頭吃麪。
麵條勁道,湯汁濃稠,紅油浮在表麵。
加了這醬,一口下去,辣得爽、香得透。
“霍同誌——”
“薑同誌——”
“家裏有人不?”
正吃得帶勁兒呢,院外突然傳來喊聲。
薑雲斕趕緊擱下碗,歪頭一聽,愣了下。
“哎?這嗓門……咋聽著像雷同誌?”
兩人一前一後邁出門,果真看見雷霆和周舟站在籬笆外頭。
倆人肩上扛著釣竿,手裏拎著水桶,腦袋湊一塊兒。
正扒著竹籬笆往裏張望,一臉好奇。
“霍同誌!”
雷霆笑嗬嗬地揮揮手,嗓門敞亮。
“送魚來啦!”
他倆蹲水邊守半天,才撈上來這麼幾條。
薑雲斕立馬迎上去。
“吃了沒?我剛下麵,熱乎著呢,您二位墊墊肚子唄!”
她側身讓開半步,手朝院子裏比劃了一下。
雷霆搓搓手,有點訕訕。
“這多不好意思啊……”
薑雲斕心裏也打鼓。
就這點兒燒椒亂拌的麵,哪能當正經待客的菜啊?
她抬眼掃了下灶台,鍋裡還剩小半鍋麵湯。
可客人趕巧上門,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走吧?
她腳尖在青磚地上輕輕點了兩下。
雷霆連連擺手:“不用忙不用忙……”
話音還沒落。
“咕嚕嚕……咕嚕嚕嚕……”
他肚子裏一陣響動,又響又長,跟打鼓似的。
霍瑾昱啥也沒說,轉身進屋,直接舀了兩大勺麵,哐當哐當盛滿兩碗。
雷霆撓撓頭。
“這……這真不合適啊。”
周舟也跟著撓腮幫子。
“我們真就是來送魚的!”
薑雲斕一邊擦手一邊招呼:“甭客氣,先吃飽再說!”
她擰乾抹布,隨手搭在灶沿。
轉身從碗櫃裏拿出兩隻乾淨筷子,遞過去時指尖微涼。
雷霆原本想,不就是一碗素麵嘛,有啥稀奇?
他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什麼場麵沒見過?
凍紅薯啃過,野菜糰子咽過,退休前連鮑魚燕窩都吃過。
可今天這一口,味兒就是不一樣。
燒椒他早吃過,當年滇南來的小兵也會做,用的是本地小青椒,在鐵鍋裡乾煸至焦香。
再剁碎拌上蒜末、豆豉和熟油辣子,香氣撲鼻,口感爽利。
可就沒這一口勾魂的勁兒。
薑雲斕心裏清楚。
湯底是靈泉水熬的。
誰喝誰上頭,沒一個能扛得住。
雷霆本來打算意思意思吃半碗就停。
畢竟人家小兩口正吃午飯,突然來了兩個大漢,肯定不夠分。
‘就再扒拉一口……’
念頭剛起,筷子卻不由自主又伸進碗裏。
周舟也一樣,一口接一口,吃得額頭冒汗,肚子圓滾滾的。
“嘖,真帶勁兒!”
霍瑾昱重新下了麵,默默坐在桌邊,隻吃沒加醬的白麵條。
他吃飯挺隨意,有啥吃啥,不餓肚子就成。
吃完,雷霆麻利地把魚收拾乾淨。
刮鱗、去鰓、剖腹、抽筋、沖洗。
他跟霍瑾昱隨便聊了幾句。
眼看集合號快響了,倆人就起身走了。
薑雲斕沖他們擺擺手,低頭瞅著案板上的魚。
“下次真別送了,之前那話就是隨口一說。”
雷霆笑了笑,沒接話,隻揮揮手就轉身出門。
霍瑾昱也沒多想,壓根兒沒當回事。
他見過不少釣魚的,有人釣得上癮,卻從來不吃魚。
釣上來不是轉手送人,就是直接放回水裏,圖個樂嗬。
回到連隊,他立馬投入高強度訓練。
體能考覈不光是走個過場,幹得好不好,直接影響能不能往上走。
他是鄉下出來的,家裏沒門路、沒靠山。
想在部隊站穩腳跟,隻能一次次拚實績。
可爬得越快,踩著的人越多。
有些人的位置,已經被他“坐”得不太舒服了。
於是—,家屬院裏,閑話又悄悄傳開了。
薑雲斕:?
怎麼又是這一套?
每次出事,流程都一模一樣。
套路都快被她聽出繭子了。
可這招偏偏管用。
沒幾天,霍瑾昱就被叫去接受調查。
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調查組當天下午就進了營區大門,兩名紀檢幹事隨行,還帶了一台加密錄音裝置。
大夥心裏都透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