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介紹批發客戶來,每十斤給一塊錢辛苦費,幫個忙,落點實在好處。”
劉春華頓時一怔:“還能批量拿?”
誰不想掙點零花錢?
機會這不就擺眼前了?
正說著,門口人影一晃,楊陽探進半個腦袋,眼睛刷地亮了。
“薑同誌!”
他撥開人群就往裏擠,笑嗬嗬道:“我來認個路,明兒就能拉貨了吧?”
劉春華心頭咯噔一下。
哎喲!
這小夥子真機靈!
她原以為就蹲家裏賣賣貨呢。
沒想到人家早盯上整箱整箱往外發的活兒了!
她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把腳邊一個空紙箱踢到牆根,順手撣了撣圍裙上的灰。
“小哥厲害啊!”
她忍不住插嘴。
“這雞蛋糕,真不是吹,我家孩子以前蔫頭耷腦的,現在頓頓想吃,臉都圓一圈了!”
“對對對!我家那小猴子,從前吃飯像喝葯,現在見了糕點盒就撲上來!”
薑雲斕彎著眼笑了笑。
“雞蛋和牛奶補身子,不過這糕裡蛋和奶放得不多。大家平常也別光圖嘴饞,自家煮個蛋、熱杯奶,一樣養人。”
眾人一聽,齊齊愣住:“啥?還能這麼吃?”
薑雲斕掏出那份報紙,挨個遞到大夥手裏看。
上麵登著“喝奶強身體”的倡議,還有講雞蛋怎麼補力氣、長精神的科普。
“喲,這小蛋糕真不錯啊!”
“我家那皮猴天天唸叨,多來幾塊準沒錯!”
大夥圍著楊陽你一句我一句,熱鬧得像趕集。
薑雲斕瞧見小孩耳朵尖都發白了,明顯嚇著了,立馬轉身開啟櫃枱下麵的鐵皮餅乾盒,從裏麵拿出一個印著紅字光明食品廠的藍布袋,麻利地裝了一大袋迷你雞蛋糕。
她把袋子口擰緊,塞進他懷裏。
“拿著,回家慢慢吃。”
第二天。
楊陽還沒進門,先在門口探頭縮腦,左右張望。
他踮起腳尖,把腦袋探過門框上沿,又迅速縮回去。
扒著門邊朝西邊巷口掃一眼,再朝東邊雜貨鋪方向瞄兩眼。
瞅見沒熟人,麻溜兒把紙箱綁上老式自行車後座。
用粗麻繩繞三圈打個死結,又伸手拽了拽確認牢靠。
他跨上車座,雙腳蹬地一撐,車輪飛轉,蹬上就跑。
車輪碾過青磚路縫裏的小石子,發出細碎聲響。
“慢點騎啊,別摔嘍!”
她揚聲喊。
楊陽頭也不回,揮揮手,嗖一下竄沒了影。
等他一頭紮進電影院,氣兒還沒喘勻,就把箱子抱到楊經理跟前。
箱子邊角有點壓痕,但他沒顧上擦,隻把蓋子掀開,露出整整齊齊碼放的迷你雞蛋糕。
“您瞅瞅,這玩意兒……靠譜不?”
楊經理心裏也沒底。
可光琢磨不幹,啥也落不下啊。
金燦燦的雞蛋糕擺上售票視窗,陽光一照,亮得晃眼。
每回有人進來買票,他就順手塞一顆嘗鮮。
可一開口說“按斤賣”,人家立馬皺眉頭。
誰看電影還揣一斤點心兜裡?
怪沉的,還容易蹭掉渣。
有位穿藍布衫的大叔剛接過雞蛋糕。
還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伸手去接,被她媽一把拉住手腕。
“別亂拿,回家再吃。”
楊經理撓撓頭,突然想起薑雲斕頭天提的主意:
別按斤,按一小份賣。
三兩剛好一捧,不佔手、不佔地,香噴噴一口一個。
一塊錢一份。
他咬咬牙,照辦。
撕下一張紅紙,用毛筆寫下迷你雞蛋糕一份一元,貼在玻璃窗右下角。
嘿,還真靈!
三塊錢讓人掏錢還得掂量掂量,一塊?
手一伸就掏了,跟買根冰棍似的自然!
一位戴眼鏡的年輕人買完票,順手掏錢,順手接蛋,轉身就往放映廳走。
兩個中學生擠在視窗,一人一塊,邊嚼邊笑。
不到半天,整箱全賣光。
最後三份是賣給放映員老趙的。
楊經理咧著嘴直搓手。
“哎喲喂,這可都是純利啊!”
他把零錢倒進搪瓷缸,銅幣滾著圈碰撞,叮噹響。
數完賬,凈賺一百多!
比啥小買賣都快,比啥活計都穩當!
*
薑雲斕坐在小凳上,一張張數票子,嘴角快翹到耳根子了。
原來每天睜眼就有100塊進賬,是這種美滋滋的勁兒啊!
再多點?
更好!
錢啊錢,快往我口袋裏鑽!
那一秒,她忽然get到了為啥老闆開業愛跳“抓錢舞”。
換成她,可能都想原地轉三個圈再蹦兩下!
晚上。
霍瑾昱一進門,就擼起袖子對著沙袋開練。
沙袋晃得厲害,鐵鏈在支架上哐當作響。
“咋啦?”
薑雲斕隨口問。
霍瑾昱沒停手,又是一記重拳轟在沙袋正中。
布麵凹陷下去,彈回時發出悶響。
“體能摸底考。”
霍瑾昱從來不肯低頭。
他喘了口氣,左手反手抹了把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以前他就最能扛,現在更不會鬆勁。
教官說這次考覈要篩掉三成不合格人員,他不可能被篩出去。
薑雲斕一點就透。
她沒再問,轉身去廚房掀開砂鍋蓋子,拿勺子輕輕攪了攪湯麵。
他練了會兒,渾身濕透,乾脆扯下背心,進浴室沖澡。
水聲嘩嘩響了七八分鐘,門一開,白氣湧出來。
出來時往躺椅上一癱,肩膀微微垮著。
頭髮還在滴水,他隨手抓了條毛巾胡亂擦了兩下。
“累壞了?”
她湊近點問。
薑雲斕蹲下來,視線平齊他的眼睛。
霍瑾昱搖搖頭。
就是骨頭縫裏有點發酸罷了。
他抬手,輕輕把她往身邊帶,一手環住她細腰。
手掌攤開,溫熱地覆在她肚子上。
燙得她指尖一縮。
薑雲斕身子微僵,腳趾悄悄蜷了一下。
“別亂動。”
霍瑾昱一隻手像鐵箍一樣扣住她手腕。
“哎喲,我的排骨!”
薑雲斕鼻子一抽,香味直往鼻子裏鑽。
砂鍋邊沿凝著細密水珠,蒸氣在燈下泛著微光。
這鍋肉是她偷偷拿靈泉水煨的。
“你天天跑操、練槍、扛沙袋,身子骨耗得厲害,趁熱多吃兩塊。”
霍瑾昱心裏像塞了團亂麻。
酸的辣的苦的攪在一塊,自己也理不出個頭緒。
他埋頭嚼排骨,一口接一口,吃得特別慢。
牙齒咬斷軟骨的聲音很輕。
“霍同誌啊,”薑雲斕歪頭一笑,“真離了婚,可就沒人給你燉這麼香的肉啦。”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調子。
“到時候,不知道哪個姑娘能攤上這福氣呢。”
“離婚”倆字剛落地,霍瑾昱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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