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聽見楊經理在樓梯口壓著嗓子吼。
“你知道那是誰?薑廠長本人!她男人是團裡管兵的!你敢跟正主搶?還叫人家滾?你自己有本事,怎麼不搬他們當後台使喚?”
“跳到人家眼皮底下撒野,我替你臊得慌!”
“你倆?算了算了!門兒都沒有!以後想都別想!”
同學:???
她一聽,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懵住!
她記著相親物件提過一嘴。
薑廠長她老公,是團長!
好事咋全讓她一人撞上了?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琢磨著怎麼跟老同學搭上線、套套近乎。
這薑雲斕也是,嫁了個團長,居然悶不吭聲?
換她早滿大街嚷嚷,喇叭都恨不得吹響三遍!
心裏酸得直冒泡。
這麼硬的靠山,她咋找到的?
薑雲斕逛得腳底板發軟,懶洋洋伸個腰。
“走咯,回家!改天再出來轉。”
反正放一個月假呢。
時間多得發慌,連玩啥都犯愁。
一進門她就累癱了,往床上一攤,腰痠腿軟,渾身像散了架。
比跟霍瑾昱折騰一宿還累。
霍瑾昱就坐在床邊,一手給她捏小腿,一手揉肩膀。
看她閉眼睡熟了,屋裏一堆事還在等著……
全是些不起眼的小活,幹起來卻拖拖拉拉、磨人筋骨。
他越想越揪心。
她肚子裏揣著倆,肚子圓鼓鼓的,他偏偏出差整整三十天。
她一個人咋熬過來的?
初秋的太陽還跟火爐似的,霍瑾昱忙得腦門直冒油。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指尖全是汗。
他關緊院門,直奔浴室沖涼。
薑雲斕剛醒,眼皮還沉著,晃晃悠悠摸到浴室門口,手一搭門把。
醒了!
徹底清醒了!
手指觸到冰涼的黃銅門把,身子下意識一頓。
腦子瞬間清明,心跳也跟著快了兩拍。
人光溜溜站著,沒穿一寸布。
水汽瀰漫,他肩寬腰窄,脊椎骨節清晰可見。
她推門那會兒,他立馬轉過去。
薑雲斕揉了揉眼睛,小聲嘀咕。
“霍同誌,你躲啥呀?我想看看人身上肌肉咋長的。”
話音未落,她又眨了眨眼。
嘩啦。
水響個不停。
他不吭聲,手上的動作卻飛快起來。
薑雲斕撓了撓耳朵,有點犯難。
總不能在他眼皮底下撒尿吧?
她抬手按了按小腹。
“你快點行不?”
她踮了踮腳,肚子微微發緊。
“我快憋不住了……”
萬一哪根筋搭錯了,真撲上去可咋辦?
可話音剛落,一股熱氣就撲了過來。
她一抬頭,水珠正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
他低頭湊近,離她鼻尖就剩一指寬。
薑雲斕喉頭一動,差點咬到舌頭。
他撥出的氣掃過她鼻子,嘴唇都快碰到她額頭了。
結果下一秒,他退開半步,抬手抓毛巾。
“擋著我擦身子了。”
薑雲斕翻了個小白眼。
這男人學壞了啊!
剛還會裝高冷呢,現在連逗人都帶鉤子了,太危險!
等回到屋,他重新上藥、換紗布。
年輕底子好,又有靈泉水養著,再加他照顧得比哄小崽子還細,傷口早開始脫痂了。
她盯著那塊疤,心口軟乎乎的。
以前咋就那麼傻呢?
被劇情糊住眼睛,把他掏心掏肺的好當成空氣。
他本來就是個頂好的人。
薑雲斕鼻子有點酸,輕輕抓住他的手指。
“以前……是我混賬。”
霍瑾昱抬眼打量她,語氣慢悠悠。
“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這張臉像畫裏走出來的,心卻是冷鍋炒豆子,又硬又硌牙。”
書讀多了嘛,就明白這叫,麵如桃花,心似刀鋒。
可偏偏,他就愛這一口。
要命地愛!
薑雲斕耳根一燙。
“哎喲,你這是誇我好看?”
霍瑾昱一愣。
誇?
外麵天色突變,黑雲壓得低低的。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在微涼的秋風裏閉了閉眼,視線落在她粉撲撲的臉蛋上,趕緊岔開。
“這天,怕是要落雨嘍。”
果不其然,秋雨說來就來,細密綿長。
這個季節,向來如此。
薑雲斕一下從躺椅上彈起來。
“衣服還在晾繩上呢!快收!”
霍瑾昱轉身就往外跑,三下五除二把院裏衣裳全抱進屋。
剛拍乾淨最後一片落葉,雨絲就飄起來了。
兩人窩在屋裏,煤油燈劈啪跳著火苗。
小學那些字啊題啊,早被他們刷得滾瓜爛熟,學得順溜得很。
薑雲斕推開窗,把手伸出去,雨絲一縷一縷鑽進她掌心。
涼絲絲的,軟軟的。
她翻了幾頁書,眼皮就直打架。
手一鬆,書滑到胸口,人也歪著睡過去了。
霍瑾昱輕輕抽走她懷裏的書,順手拉過被角,給她蓋嚴實了。
他自個兒沒走開,就坐在床邊,拿本新買的雜誌一頁頁翻。
剛往前挪了挪椅子,想多瞅她兩眼,手還沒碰到她肩膀呢,就被她一把攥住手腕,往下一拽,整個人猝不及防壓到了床上。
薑雲斕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腦袋埋進他肩窩,胳膊摟著他腰。
“老婆?”
“睡吧。”
霍瑾昱乾脆把雜誌扔到一邊,伸手把她往懷裏攏緊。
“乖乖睡,啊。”
這動作熟稔又自然,好像他們早就是這麼過日子的。
“老公?”
薑雲斕一睜眼,發現兩隻手被他十指扣死按在枕頭上。
她抬手抵他胸口。
“哎?你幹啥呢?”
“躺你旁邊就控製不住。”
霍瑾昱眼神有點蔫,眼皮半垂著,眼尾泛著一點淡淡的紅。
她腦子嗡嗡的,耳朵裡像塞滿了棉絮。
等兩人折騰完,窗外雨聲停了。
“一場秋雨一層寒。”
霍瑾昱精神抖擻,嗓門都亮三分。
他是那種精力像開了閘的河,咋用都不見底。
薑雲斕懷孕後,整天懶成一團棉花,隻想癱著。
他忙活半天,照樣能麻利爬起來。
“牛都不如你扛造!”
她小聲咕噥。
話音還沒落,自己先笑了一聲,又趕緊抿住嘴。
可這傢夥現在膽子肥了,人設也崩得差不多了。
“霍瑾昱!晚上煮絲瓜湯!”
“你想喝?”
“不喝!給你敗敗火!”
……
不然真能黏上來沒完沒了,賴在床邊不肯走。
天天吃素還惦記肉味兒。
真服了。
可跟他在一塊兒確實帶勁兒,她也饞。
更服了。
薑雲斕心裏亂糟糟的。
他坦蕩得像塊透明玻璃,說話做事全擺在明麵。
反襯得自己扭捏得像個沒斷奶的娃。
啊啊啊氣死啦!
窗外霧濛濛的,細雨若有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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