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嘴,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任務。
霍瑾昱微微彎下腰,聲音低低的。
“走之前那會兒,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夜裏抱著你睡那會兒。”
薑雲斕立馬揚手給他一個大白眼。
“行啦行啦!快去查身體,趙政委都等急了!”
霍瑾昱眉梢一揚,笑了。
他低頭看著她往他兜裡塞錢的手,唇角一翹,沒說話。
“我去醫院,你在家裏歇著。”
薑雲斕二話不說,轉頭換上一條素凈的白裙子,臉上堆滿笑。
“霍瑾昱!我也去!”
他其實也不想鬆手。
嘴唇動了動,乾脆點頭。
“中。”
薑雲斕邊幫他理袖口邊唸叨。
“得買豬肘子、雞腿、排骨,燉爛了給你補,這身子骨,瘦得硌手!”
“霍瑾昱。”
這三個字在嘴裏輕輕一滾。
“你放心!這一個月,我保準把你喂得紅光滿麵、圓潤結實!”
霍瑾昱隻低低應了聲。
“嗯。”
結果到了醫院,掀開上衣那一剎,傷口全露出來了。
橫一道豎一道,翻著皮,滲著血,紗布底下還粘著肉絲。
“小事兒,不疼。”
“就是衣服一扒,扯得慌,黏糊糊的,鬧心得很。”
護士一邊消毒一邊繞紗布。
薑雲斕鼻子一酸,眼圈刷地就紅了。
霍瑾昱依舊沒吭聲。
結果,才過三天。
霍瑾昱胳膊上、背上那些口子,全結了暗紅的硬殼,蹭蹭地往好裡走。
“這小夥底子厚啊,恢復起來就是利索!”
趙政委拍著大腿直誇。
薑雲斕瞧見他傷口不滲血了,肩膀也終於鬆下來。
“你臉怎麼這麼白?”
她脫口而出。
薑雲斕順手從路邊薅了幾朵野雛菊、紫花地丁,三兩下編成一把小花束。
“霍同誌,送你幾朵小花,那天你出門前,我掐了池裏荷花想給你看,可惜花瓣早謝光了,現在倒能掰蓮蓬吃了。”
“走,回家。”
他嗓音低低的。
看他寬厚的大手輕輕覆在她鼓起的肚子上。
“你瘦了,肚子倒是更大了。”
霍瑾昱眼睛亮得發燙,直勾勾盯著她,胳膊一收就把她摟進懷裏,嗓子眼兒都壓低了。
“薇薇。”
話音剛落,嘴唇就壓了下來,滾燙又急。
薑雲斕伸手一推,把他搡開半尺。
三下兩下扯開他襯衫釦子,扒開衣料,盯著他身上那些疤。
“疼不疼?”
舊傷淡了,可新結的痂是深褐色的,一道挨一道。
“燙的、抽的、砸的……”
她擰開藥瓶,指尖蘸了藥膏,一點點抹上去。
“這兒——”她戳了戳他手肘和膝蓋彎兒,“結痂都裂開了,血水還滲著,你一聲不吭?”
霍瑾昱反手攥住她手腕:“真沒事。”
她上下打量他。
一個月沒見,人瘦了一圈。
霍瑾昱忽然抬手擋在自己胸前。
他不說話,隻把臉湊近,親她耳根、親她脖子。
薑雲斕立馬起雞皮疙瘩。
她一把捂住他眼睛。
“不準看!”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拉到嘴邊,舌尖輕輕一舔。
“霍同誌,你……”
她猛地把手抽回來。
霍瑾昱抬起眼,慢悠悠舔了下乾澀的下唇。
薑雲斕盯著那點粉潤潤的舌尖。
“這次我來。”
她翻身騎上去。
霍瑾昱低笑一聲。
“想要?”
她手一滑,直接往下探。
“你可算回來了。”
“我想死你了。”
薑雲斕不敢坐實,就那麼跪坐在他腰腹上,手指摳著他手臂上的肌理。
“哎喲,別!”
她側過身,縮在床邊。
霍瑾昱胳膊一伸,直接把她撈回來,貼得嚴絲合縫。
“就抱一會兒。”
薑雲斕手忙腳亂。
“你背上還有傷呢,別亂蹭!”
“真不礙事。”
“薇薇,委屈你了。”
薑雲斕最近真是熬壞了,吃飯沒胃口,睡覺翻來覆去。
這會兒挨著他,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
眼皮一沉,沒兩分鐘就睡熟了。
再睜眼,天光都亮堂了。
她剛醒,一扭頭,霍瑾昱還在那兒摟著她呢!
倆人還貼得死緊,腿壓著腿,腳丫子都纏一塊兒了。
屁股底下,忽然碰到個軟中帶韌、滑溜溜的東西。
她立馬往邊上挪。
“流氓!”
霍瑾昱就盯著她看,嘴角都不動一下。
“你咋還不起?”
“胳膊麻了。”
“麻了活該!下次別抱了。”
“鬆手?我寧可胳膊廢掉。”
兩人相視一笑,才慢悠悠爬起來穿衣。
薑雲斕無奈。
“你看點別的行不行?”
他目光“唰”往下溜。
她心口一堵,啪地拍他臉蛋:“滾蛋!”
薑雲斕帶他回孃家走一趟。
雖說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但小時候一起掏過鳥窩、偷過糖。
到底有那麼點情分在,不能裝沒這個人。
去看看,露個麵,意思到了,就算盡到禮數。
她割了半斤五花肉,又琢磨著太寒酸怕惹閑話,順手拎了箱本地白酒。
霍瑾昱瞧著禮輕,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去。
她不想多給,那就不給。
強塞的好意,不如乾脆不伸手。
“曬黑了咋辦?”
“你背上的傷……還疼不疼?”
霍瑾昱嘴角輕輕一翹。
“放心吧,真沒啥。”
“嗯……有點酸脹。”
話音剛落,遠處就飄來幾個娃娃扯著嗓子喊。
“我當解放軍!你當特務!”
另一個小崽子當場炸了。
“我不幹!我不當壞蛋!”
薑雲斕從包裡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人塞一顆。
“真乖!”
娃娃們愣了一秒,立馬被甜味俘虜。
“仙女姐姐來發糖啦!”
“姐姐香香的,像糖紙一樣好看!”
一群小孩圍在她身邊蹦蹦跳跳往村裡走,好多爺爺奶奶一抬頭就認出她來,邊招手邊嚷。
“哎喲,雲斕回來啦?”
鄉親們嘴巴閑不住,湊一塊就嘀咕。
“聽說她廠子接外貿單,訂單排到明年去了!”
“女人能掙大錢是本事?我看連蒸饅頭都不會!”
“老婆嘛,先把男人伺候舒坦了,纔算有真本事。”
“你們瞅她這身打扮,城裏小姐範兒十足,八成連鍋鏟都沒摸熱乎!”
“咦?她家那口子以前不是黑黝黝的壯漢?咋現在白白凈凈的?莫不是……”
“不至於吧?”
“難講哦,有錢人容易變心,女人有錢了,也未必守得住本分。”
“胡咧咧啥呢?人家一年繳的稅夠你蓋三棟樓!”
“她一根手指頭掙的錢,頂你刨十年地!”
霍瑾昱腳步越走越慢。
薑雲斕輕輕拍了拍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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