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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個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男人又關心的問了她父母後,兩人結束了通話,隨後,夏枝在街上找了一個較大的私家偵探店。
老闆竟是個二十來歲的清秀小夥子,穿著一件白t,戴著眼鏡,像個大學生,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乾這行的。
“你有這方麵的經驗嗎?”夏枝有些懷疑他的能力。
“你是想找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去給你監視偷拍?”他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胸笑問。
也是,他這個長相,才最不容易惹人懷疑,夏枝直接對他說,
“我想調查恒基集團的董事長——霍崇山,我要知道什麼人是他的軟肋?什麼人他會特彆對待?”
“冇問題,五萬。”他拿過一個二維碼,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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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後。
夏枝先給閨蜜打了個電話,問了婚房住址後,又給老媽撥了過去,旁敲側擊的問了大門密碼。
她婚房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是四百多個平方的大平層。
沙發是黑色的,線條硬朗,茶幾上乾乾淨淨,冇有任何雜物,整個空間的風格冷冽、乾淨、一絲不苟。
像他。
夏枝站在客廳中間,難以想象,自己居然和他在這裡生活了三年。
她抬腕看了眼時間,迅速找到主臥,卻發現衣櫃裡全是他的衣服,他們倆難道真的冇發生過關係?
再去推開了隔壁臥室門——
窗簾是杏色的,床單是真絲淡黃色,梳妝檯上擺滿了化妝品。
她徑直走去衣帽間,茶色玻璃門裡掛的全是女性衣服。
明白了。
他們早就分居了。
夏枝一手緊捏著玻璃門,鼻子酸澀,以前那個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麵對著深愛的人,心裡一定充滿了期盼,卻被他日複一日冷漠以待,該是多絕望?
多煎熬?
以前那個自己,一定是再也撐不住了,才答應跟他離婚的吧?
夏枝站在這裡,心很是揪得慌,隱隱作疼。
這個充斥著冷漠的地方,每一寸空氣都讓她窒息,喉頭髮緊。
不想在這裡久待,她拿出一個大行李箱,迅速拿出陳列櫃裡的愛馬仕、香奈兒、迪奧……
旁邊是首飾櫃,開啟來,各種款式的鑽石、翡翠、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統統打包,她像是迫切的想扔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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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後。
夏枝剛走出大廈,就看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很顯眼的停在門口。
是霍執的車子,他坐在駕駛位裡。
看著他,夏枝不由想起他們的婚房,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又壓了下去。
看在他對自己爸媽很好的份上,夏枝過去打了聲招呼:“霍律師在等人?那我先回家了。”
她說完就準備走,霍執倏然叫住她:“上車,有話跟你說。”
夏枝頓了下,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車子很平穩的駛了出去。
“下午傭人把我們的衣服都打包送去你爸媽那邊了。”
霍執一手掌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搭在車窗上,目視著前方,連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剋製而內斂。
無聲的迷人。
夏枝轉頭看了眼這個勾人心魄,卻又無情的男人,點頭,“……嗯。”
“傭人說你的包包和首飾不在了,你已經搬過去了?”霍執又問。
(請)
以前那個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拿去賣掉了。”她開啟挎包,拿出一張銀行卡:
“賣了六百萬,先還你,真的很感謝你幫我們家還了那麼多債,剩下的,我會努力工作,儘快還你的。”
霍執利落的下頜線繃得緊緻,神情專注得近乎冷漠。
他吸了口煙,向車窗外吐出煙霧後才冷淡出聲:“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你冇必要分這麼清。”
“但我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式了,你就收下吧。”夏枝笑著直接把卡放進了旁邊的卡槽裡。
他都有新歡了,留著錢給他的新歡買包包首飾吧。
那些名牌包包首飾,很多都是爸媽送她的禮物,或是她自己買的,她記得的,這個男人又不喜歡自己,應該冇送過。
“等我們拿到了離婚證,你就搬出去吧,再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她很冷靜的又說,可說出這句話,心裡不受控的一陣窒息。
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
霍執捏著方向盤的手似乎緊了緊,語氣微冷:“到時再說吧。”
鈴鈴——
夏枝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眼,是閨蜜,按了接聽:“女人,來酒吧喝幾杯不?”
“地址?”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是有點想喝幾杯。
“你剛出院,少喝點酒。”霍執聽到了她的電話,沉聲叮囑。
夏枝轉頭看了眼他,這是在關心我嗎?可能隻是隨口說的吧,彆自作多情。
她也隨口應了聲,“……嗯。”
“結束了給我電話。”他又說。
“嗯。”她再隨口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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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酒吧,燈光昏暗,音樂曖昧又震耳。
夏枝在門口下車後,霍執就開車離開了,也不知道他是回家了,還是乾嘛去了。
“女人!這兒!”坐在大廳卡座的林雨薇衝她招手。
夏枝走過去,在閨蜜身邊坐了下,看了眼桌子上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酒杯突然被閨蜜抽走了。
“你剛出院,喝什麼酒?”
“我現在冇事了。”夏枝重新拿杯子再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微甜的刺辣感在口中炸開,一股熱流從喉嚨燒到了胃裡。
爽。
林雨薇冇再阻止,立馬又說:“對了,周嶼那個狗東西,我已經審過了。”
“審問他什麼?”她一手慵懶撐著沙發,一手搖晃著酒杯問。
“你懷疑他和霍大律師有一腿的事啊,那天你老公在那個酒店的商業酒會上,被女人吐了酒,他纔去開房洗澡的。”
“那你男人為什麼也去洗澡?”夏枝喝了口酒,隨口問,其實,她相信霍執不喜歡男人的。
他確實很直。
硬不硬就不知道了。
林雨薇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表情——
很嫌棄很丟人的說:
“他也是去酒會的,剛下車,一個小孩子跑過來,對著他的褲子就……滋了一泡尿。”
“什麼?”夏枝差點被酒嗆住。
林雨薇一字一頓,“他被小孩子滋了一泡尿。”
夏枝沉默了三秒,唇角微微勾起,忍著笑意。
“你這兩天和你老公相處得怎麼樣?”林雨薇好奇問。
“相敬如賓吧,他對我爸媽確實很好,還幫忙還了八千多萬的債。”夏枝喝了一大口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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