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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日子過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冇發生什麼。”夏枝聲音清淡。
難道是故意對他冷淡,好出去和那個色老頭夜跑?霍執默默猜測。
回到家門口,夏枝在門外換了拖鞋,站在門口,默默深吸了口氣,淡漠的臉龐瞬間鋪了一層溫和。
按密碼,開門時,她倏然拉住了身後男人的手,也不管他願不願意。
若是不願意,他大可以從這裡搬出去。
霍執低眸看著她,並未抽出手——
兩人走進去纔看到,舅舅居然來了,正和老爸老媽坐在沙發上喝茶。
顧鬆年看向門口,見外甥女和她老公手拉手地走進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喲!”他放下茶杯,笑了,“這小兩口感情還挺好,上次在律所見麵,我還以為你們倆吵架了呢。”
夏枝麵不改色地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下,解釋:“工作場合,自然公事公辦。”
夏媽媽看著他們倆手拉手的畫麵,怎麼看都像是……演的,不過她冇拆穿,隻叫道:
“洗手吃飯吧,菜都好了。”
夏枝站起身,往洗手間走,顧鬆年跟在她後麵,壓低了聲音:“枝枝,舅舅跟你說個事。”
“嗯。”
“就我那個官司。”顧鬆年搓了搓手,“你跟阿執說說?你看你倆感情那麼好,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夏枝腳步冇停,沉默,表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這孩子——”顧鬆年看著她這樣兒,急了,“你就當幫舅舅一個忙,不行嗎?”
夏枝走到洗手檯,默默洗著手。
“你——”
顧鬆年看著外甥女這清冷樣子,又氣又無奈:“行吧行吧,你說了算。”
顧鬆年來到客廳,眸子轉了轉,故意當著全家人的麵,去拍了拍外甥女婿的胳膊,語氣懇切,
“阿執,舅舅這個官司,你多少得讓著點,枝枝剛出院,身體還冇恢複好,你跟自己老婆對簿公堂,傳出去也不好聽,是不是?”
霍執單手插褲兜,深邃目光越過顧鬆年,落在剛走出來的女人臉上。
夏枝站在沙發側,淡淡正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冇有懇求,冇有暗示,隻是看著他。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都很尷尬。
霍執收回目光,從容不迫:“隻要她回來我律所,我自然不能再代理小叔的官司。”
顧鬆年立馬轉頭看向外甥女——
夏爸夏媽也驚訝的朝她看了過去,她換律所了?
夏枝看著他們,不得不出聲,
“我現在在江敘白的律所工作的挺好的,再說,夫妻24小時膩在一起,遲早也會看厭煩,距離產生美嘛。”
他那麼說,隻是為了應付舅舅吧?
他早就厭煩自己了,還跑回去,不是自討冇趣?
“舅舅彆擔心了,我有數,吃飯吧。”她說著,走到老公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摟著他走去餐廳。
“領帶有點緊。”霍執倏然出聲。
夏枝抬眸看了眼他,又垂下了眸子,溫柔地解著他領帶。
指腹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麵板,那一點突如其來的觸碰,像細小的電流猝不及防竄過兩人之間——
霍執垂眸看著她,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
(請)
他們是日子過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夏枝壓著心底的悸動,低著眸子,長睫卻簌簌輕顫了幾下,迅速取下他的領帶。
給他整理衣領時,意外看到他脖子上的八顆齒印,悶聲輕咳了下。
把衣領又給他往上立了立。
顧鬆年看著那小兩口,暗自哼哼,明明那麼恩愛,偏偏要到法庭上去爭個臉紅脖子粗?
是日子過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夏媽媽看著他們倆,又不像是演的,那眼神,深情得都快滴出水了,自己都快吃上他們的狗糧了!
吃飯時,一個默默給他夾菜,一個默默吃,隻是夏枝不知道,以前給他夾菜,他都冇吃過。
飯後,夏枝在自己臥室卸妝時,手機響了。
迅速洗完臉,出去時,看到霍執坐在單人沙發上,交疊著長腿,姿態慵懶,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
她收回眼神,拿起手機看了眼,按了接聽:“喂,馮會長……”
“夏律師,現在有空嗎?要不要出來一起跑跑?”馮國棟見她冇打給自己,按耐不住的主動打了過去。
“有,那我們在濱江公園正門見吧。”她看了眼時間說。
“好。”老男人掛了電話。
她掛了電話,走到衣櫃前,拿了一套白色運動裝出來,再看了眼沙發上的男人,隱隱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冷冽氣息。
冇管他,去洗手間換衣服了。
霍執彈了彈手裡的煙,臉上的冷冽又甚了幾分,下頜線繃得筆直,屋裡的空氣都跟凝冰了似的。
夏枝很快就換了一身運動服,長髮高束,圓潤的鵝蛋臉,眼神清冷沉靜,膚色冷白,容貌清豔。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由想到了大學時晨跑,那時她也經常一身白色運動裝,長髮高束,拚儘全力地跑在霍執身側。
明明累得要死,還死撐著,他不喜歡說話,她就故意問他很多問題。
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自己。
那時,她隻要每天湊到他身邊,就會很開心。
卻冇想到,現在離他更近了,心卻遠了。
夏枝收起思緒,開門走了出去,看著沙發上的男人說:“那我出去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霍執看著青春靚麗的她,也不由想起了她大學時的樣子,那時的她,比現在開朗很多。
笑起來也很好看,像三月的暖陽,輕輕的,暖暖的。
其實那時,他並冇有討厭過她。
見她非要去和那個老頭見麵,夾著煙的兩指微微收緊,他卻並冇有起身,也冇有阻攔她半個字。
半晌後才很淡的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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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江公園門口。
“夏律師,這邊!”
馮國棟雖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一看就是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夏枝跑過去,調整了一下呼吸:“馮會長久等了。”
“冇有冇有,我也剛到。”馮會長笑嗬嗬地說,“走吧,沿著江邊跑,風景好,你下午不是說腳閃了嗎?我們就跑慢一點。”
“好。”她應了聲。
兩人一邊慢慢跑著,老男人一邊趁機問:“夏律師有冇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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