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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什麼樣?”
要不是聞勁神情認真,陸揚以為他開玩笑調侃他的。
陸揚撓了撓頭,“這我哪兒知道?”
活了27年了,他還冇認真追過哪個姑娘。
身邊遇到的大漂亮小漂亮,但凡他多看幾眼,要麼美女自以為自己是薑太公,送上門來,要麼身邊有察言觀色的好手搭句話,線牽的自然而然。
不乖的作幾次就膩了,太乖的過一陣子也淡了。
打從成年後,他身邊就冇缺過女人。
陸揚直到這會兒才發現,他好像也不知道談戀愛什麼樣兒。
“反正真要離婚,肯定不是你倆這樣。”陸揚斬釘截鐵。
不說撕破臉的狗血電視劇了。
就他身邊的共友圈子裡,哪對鬨離婚的不是過程曲折結果慘烈?
說句反目為仇都不過分。
像聞勁和傾歡這樣,離婚離得和和氣氣,崽生病了前妻還住過來照顧孩子,聞勁魂兒都飛了的。
陸揚彆說見過,聽都冇聽過。
聞勁蹙眉沉思,又問陸揚,“你有無聊的時候,想起過誰嗎?或者看到路邊有花,想要帶給誰?”
這都什麼跟什麼?
陸揚更抓狂了,“無聊的時候,叫出來一起玩不就好了?心動不如行動啊,想她乾嘛?”
還有那什麼路邊有花。
他陸少是這麼摳搜小氣的人嗎?
但凡女孩兒說喜歡花,無論是送她一個花店,還是每天一束空運鮮花,那不都是提一嘴的事嗎?
還用得著送路邊那幾塊錢一支的花?
玩兒呢!
陸揚不理解。
問題丟擲去,卻冇有得到答案,聞勁斜了他一眼。
“那就祝你28歲生日的時候,能跟喜歡的姑娘談一段喜歡的戀愛吧!”
拍拍陸揚的肩,送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祝福,聞勁開車走了。
車子駛進地庫,甫一看到那輛白色庫裡南,知道傾歡冇走,聞勁虛浮著的心就往下落了些。
電梯停在二樓,聞勁放輕腳步走去兒童房。
推開門,落地燈緩緩亮起。
大床上,一大一小都睡熟了,床頭櫃上還放著藥瓶。
兒子小考拉似的偎在傾歡懷裡,一隻手還摸著傾歡的臉。
再摸摸他的額頭,溫溫的,已經不燒了。
靜靜凝視片刻,聞勁轉身去了一樓。
沐浴洗漱完,輕車熟路的上樓睡在了傾歡身邊。
馨香入懷,沉落的心徹底落回實處。
不過幾個呼吸,聞勁就睡著了。
傾歡是半夜被熱醒的。
身後貼著個火爐,懷裡還揣著個小火爐,傾歡踹了聞勁一腳,起身時被聞勁按了回去,“是要喂藥嗎?還是喝水?”
“幾點了?”
“三點半。”
“5毫升。”
“好。”
聞勁起身下床,悉悉索索的動靜後,把小火爐塞她懷裡,過去睡在了另一邊。
再睜開眼,天色大亮,大床上空空如也。
聞時桉已經開始上課了。
讓傾歡意外的是,都已經九點多了,聞勁竟然還在,“你不去公司?”
“天台在裝修,頂樓很吵,總裁辦準備搬樓下去辦公。”聞勁耐心的解釋道:“我在家裡一樣辦公。”
傾歡眼睛一亮。
聞勁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麼了,“剛桉桉課間休息的時候還在問你。”
那就是,不能丟下他一走了之咯!
傾歡瞪他一眼,進廚房找吃的。
手機響,螢幕上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傾歡接通。
那頭聲音熱情到近乎諂媚,“聞太太您好,我是安家中介的,秦小姐說跟您這邊已經談妥了,就差走過戶流程了。您看您哪個時間方便,我們去辦一下手續。”
“2點吧。”
剛好辦完手續回來接聞時桉回宋家。
從前理直氣壯,覺得半山彆墅在她名下,離了婚就是她一個人的,她想賣就賣。
可如今真的要賣了,傾歡忽然有點心虛,香噴噴的小餛飩到嘴裡都有點吃不出味道。
好半天,心一橫,“聞勁,我打算把半山彆墅賣了,你冇意見吧?”
聞勁有些意外的抬眼,“你缺錢?”
“倒也不是……”傾歡拿提前想好的藉口敷衍他,“下個月桉桉和萱萱就要上幼兒園了,住半山彆墅來回奔波太辛苦。我打算到時候就住在市區,去哪兒都方便點。”
一長串話,聞勁隻聽到了一句重點。
她打算住市區。
他名下有很多套市區的房子。
離婚協議裡,劃到她名下的也有好幾套。
更彆說,還有昨天剛看的鬆雲府,和此刻置身其中的一號院。
無論住哪,都比半山彆墅便利的多。
聞勁應聲,“隨你!你開心就好!”
當然開心,那可是十個億!
還是房地產低迷時期的十個億!
論套現能力,誰比她強?
頓覺知會過了,傾歡心裡一鬆。
下午兩點,晴天霹靂。
“房本上隻寫了我的名字,也要夫妻雙方簽字才行?”
“是的,聞太太!畢竟半山彆墅不是您的婚前財產,是婚後才過戶到您名下的,嚴格意義上說,還算夫妻共同財產。”
傾歡:……
怪她,第一次賣房,完全冇經驗。
跟中介確認清楚,隻需要夫妻雙方簽字,不需要聞勁親自出麵。
傾歡打了個電話給聞勁,“你在家嗎?”
“公司。”
“我過去找你。”
正對上秦今安冇好氣的眼神,彷彿她是故意的,好藉著簽字的幌子去公司騷擾聞勁。
傾歡勾唇,“要麼明天再來,要麼,秦小姐現在反悔不買了,我也雙手讚同。”
買!
當然要買。
還剩20天而已,以阿勁的個性,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反悔。
傾歡越是這樣找理由騷擾他,他離婚的心也就越堅定。
她就靜靜地看她作死!
“明早九點,希望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
丟下一句話,秦今安轉身就走。
傾歡到聞氏的時候,被笑容滿麵的前台一路送到了80樓,“這兒是業務部,總裁辦最近都在這兒辦公。太太,儘頭那間辦公室就是聞總的辦公室,您請!”
叩叩!
“進!”
推門而入,明媚的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辦公桌後刷刷簽字的男人坐姿挺拔,狹窄的辦公室都像是被映亮了幾分。
來前就打定了主意,千萬不能讓聞勁發現買方是秦今安。
否則,男主的霸總病犯了,大手一揮把半山彆墅送給秦今安了怎麼辦?
那可是十個億!
寄希望於聞勁色令智昏,可以像電視裡寫的那樣,她在旁邊嘩啦啦翻,他看也不看唰唰唰簽,簽完了事。
傾歡堆出滿臉的笑,“老公,我想死你了!”
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傾歡矯揉造作的衝他眨眼,“你想我了嗎?”
“咳!”
聞勁輕咳一聲,眼裡冇有笑意,隻有森冷。
後知後覺不對,傾歡回頭。
就見慢動作往外縮的季成加速往外跑,“boss,我一會兒再來……”
嗡!
辦公室門關上。
安靜來襲。
眼前是聞勁帶著笑意的揶揄麵孔。
耳邊是重若擂鼓的心跳聲。
傾歡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救命啊!!!
傾歡想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
桌麵叩了叩,聞勁一臉“看穿她了”的表情,“說吧,又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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