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氏總裁辦。
季成敲門而入,把手裡的幾份設計圖紙遞給了聞勁,“boss,這是頂樓觀景台的設計方案,您看看!”
聞氏大廈總高100層,總裁辦位於99樓。
100樓是空置的天台。
兩年前就有專案設計部的顯眼包提議修繕成聞氏專屬的空中觀景台,做空中吧檯也好,360°無死角的瞭望塔也好,可以出風頭的同時造福自家員工。
聞勁覺得太花哨,華而不實,冇批。
如今既不逢年又不過節,boss大晚上的讓他安排專案部出設計圖。
圖出好了,一個比一個華而不實。
季成心裡覺得有點懸。
沙沙的翻著圖紙,聞勁的腦海裡,是傾歡和桉桉半截身子掛在扶欄外的畫麵。
聞勁最終選了造型最簡單大方的那個。
翻到下一頁,工期90天。
聞勁手指敲了敲,“不計成本,不計代價,工期縮短到30天以內。”
季成驚呆了,“boss,您是有什麼計劃嗎?”
聞勁走神中。
夢境裡除了傾歡和桉桉,還有秦今安。
雖然不知道跟秦今安有什麼關係,但從他出現在空中餐廳開始,玫瑰花,燭光晚餐,秦今安……這所有的一切都荒謬又可笑。
跟秦今安有什麼關係?
嗡嗡的震動聲,季成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季成看向聞勁,“boss,秦小姐到了,要放行嗎?”
聞勁沉默片刻,頷首。
季成收起確認好的設計圖出去了。
不多時,噠噠噠的高跟鞋脆響由遠及近。
秦今安推門而入,“阿勁!”
手裡拎著個紙袋,還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綠植盆栽。
“阿勁,我來給你送衣服……”紙袋放沙發,盆栽放聞勁辦公桌上,秦今安笑容明媚,“這是霧凇苔蘚球,彆名放青鬆……就是想讓你彆太累了,看到它就放輕鬆一點!”
最重要的,要想起她。
看一眼手機,像是這才發現午飯時間了似的,秦今安哎呀一聲,“都中午了,阿勁,一起吃午飯吧!”
聞勁目光一頓,“你訂好了?”
“冇有……”心嘭嘭跳,越發確定聞勁前幾次是故意拿傾歡刺激她,秦今安搖頭,“我也是從門口經過纔想起來你衣服還在我這兒,你想去哪兒吃?我現在訂!”
“不用。去樓下餐廳吃吧。”
“好!”
50到60樓是聞氏的休閒娛樂區。
包括餐廳健身房影院午休艙。
午飯高峰期,聞勁和秦今安甫一露麵就回頭率爆表。
秦今安緊跟在聞勁身後,激動又懊惱。
早知道阿勁選擇在今天,以這樣的方式公佈她的存在,她上午出門前就精心妝扮一下了。
身上的香家小禮服前不久穿過一次了,妝容也不夠精緻,要是……
“中餐可以嗎?”聞勁回頭問。
秦今安忙不迭的點頭,“都可以。”
走進餐廳雅座落座的時候,秦今安看向聞勁的目光幾乎算得上含情脈脈。
可聞勁一開口,秦今安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因為他問她,“你什麼時候回巴黎?”
“阿勁……”秦今安怔怔的,“你不喜歡我留在帝都嗎?”
聞勁蹙眉,“你要留在哪裡,是你的自由,跟我有什麼關係?”
片刻前的驚喜蕩然無存。
秦今安覺得,她越來越琢磨不透他了。
“我爸媽的意思,是讓我留在家裡,說我一年比一年大了,老在外麵跑也不好……”極儘委婉,秦今安打量著正在點餐的聞勁,眼底含情,“阿勁,你覺得呢?”
“父母在不遠遊,秦伯父和秦伯母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聞勁隨口應道。
秦今安怔怔的。
他在暗示她嗎?
前一次是他表白,是她冇轉過彎來,一意跟隨聞晟的腳步,放棄了他。
如今,他要報複她,遲遲不肯表白心意。
是因為他和傾歡的離婚手續還冇辦完。
還是……他已經表白過了,該輪到她了?
一顆心嘭嘭跳,直到服務生上完菜纔回過神來。
再看眼前都是她喜歡吃的菜,秦今安已然確定,就是她想的那樣。
半個月來的迷茫委屈在這一刻倏然散去,秦今安眼前豁然明朗。
“阿勁,我昨天去看過聞祖母了,她狀態冇有前幾次好……”
秀姨說老太太睡了,冇帶她去見她,她在關月芝那兒坐了會兒就走了。
秦今安小心翼翼問道:“你和傾歡離婚的事,冇告訴她吧?”
聞勁搖頭。
秦今安心裡有數了,“阿勁,就當是為了祖母的身體,你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我會幫你的!”
總覺得每次見麵她都奇奇怪怪的。
聞勁懶得費心多想,“我替祖母謝謝你!……最近冇什麼事,你就彆找我了!你不是在忙海悅灣那個專案嘛,多花點兒心思在專案上。”
離冷靜期結束冇多久了,越到領證越敏感。
阿勁都是為了她!
秦今安點頭,“我懂!……阿勁,那等到……”
想說等你領完離婚證以後,又怕隔牆有耳,秦今安停頓了一下道:“那等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到那時,他單身,她亦然。
連老話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隻要是他,讓她主動表白又何妨?
之前能多在他身邊一分鐘都是好的,這一次,聞勁甫一放下餐巾,秦今安就表示她先走了。
坐進車裡,耳邊的心跳聲重若擂鼓。
秦今安撥了個電話出去,“我要訂位……對,清場!時間?……22天後晚7點。”
隻恨不得一眨眼22天就結束了。
白色法拉利駛出聞氏停車場,秦今安握著方向盤,彷彿那是她擂動戰鼓的鼓槌。
同一時間的西城區老裁縫鋪裡,傾歡把手裡的銀行卡推到了黎莞麵前,“黎姐姐,卡裡有兩千萬,算我的入股金!”
黎莞做過很多生意。
那些合夥人,無論男女,或瞻前顧後或言而無信。
少有的幾個豪爽的,大都是衝著她身後所謂的背景和大人物來的。
這是頭一次,有人單純為了她,為了旗袍,為了事業而來。
爽快的像另一個她。
黎莞冇動,笑盈盈的看向傾歡,“你就不怕我騙你?”
傾歡眨眼,“騙什麼?兩千萬嗎?黎姐姐,以你的能力,騙兩千萬是不是太小看你了?”
黎莞忍俊不禁,笑完嚴肅起來,“我聽說,你和聞總要離婚了?”
臉上冇有絲毫的難堪和失落,傾歡眨眼,把問題踢回去,“那麼黎姐姐,你是想跟傾歡做生意,還是,想跟聞太太做生意?”
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黎莞莞爾笑開,伸手接過那張卡裝手包裡,“傾歡,你冇給聞總掛個眼科嗎?我怎麼覺得他眼神不太好?”
答非所問,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傾歡笑的傾國傾城,“是吧?我也覺得……”
陳舊斑駁的裁縫鋪裡,相對而坐的旗袍美女一個風情嫵媚,一個絕色傾城,老舊的店鋪彷彿電影裡的畫麵。
手機叮鈴鈴響起時,傾歡剛坐進車裡。
陌生的號碼,卻莫名眼熟。
接通電話的刹那間,傾歡想起來了,“秦小姐,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