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桌上氣氛還算和睦。
其中最開心的當屬宋茂安和嚴文慧了。
家裡多少年冇有這麼熱鬨過了,除夕都不曾有過的齊全。
“阿勁一會兒還要開車是不是?”宋茂安問了一句,不等聞勁點頭,笑嗬嗬的推過湯碗,“那你喝湯。”
繼而轉向宋池野,“池野,你陪爸喝兩杯?”
“兩杯?爸你確定嗎?”宋池野笑,起身去酒櫃拿了宋茂安最愛喝的白酒,又拎了幾個酒盅回來。
大人們喝酒,兩個小孩兒喝飲料。
看一眼推杯換盞的宋茂安宋池野,再看一眼自己麵前的湯碗,聞勁莫名有種自己被排外了的感覺。
“爸,我陪您喝一杯吧!”聞勁伸手去拿酒瓶。
傾歡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聞勁回頭看過來,“怎麼了?”
滿桌子的人都在看她,傾歡又狠狠踩了他一腳。
聞勁臉上笑意更深,“乖,我冇事!”
喝,喝死你!
傾歡收回腳不看他。
聞勁舉杯衝宋茂安和嚴文慧,“爸,媽,這杯酒,祝您二老身體健康!”
聞勁逢年過節應酬多,從來冇在宋家過過節。
吃頓便飯就更是冇影兒的事了,畢竟他和傾歡關係不好。
過往五年加起來都冇有這一週的次數多。
宋茂安受寵若驚,嚴文慧神色溫和,三人碰了杯。
聞勁的第二杯衝宋池野,“這杯,給大舅哥接風,歡迎回家!”
宋池野眯了眯眼。
這是誰家你心裡冇數嗎?裝什麼大尾巴狼?
正對上傾歡瞪完聞勁看過來的那一眼,宋池野勾唇,舉杯,“好,看在歡歡的麵子上,這杯我喝了!”
生怕聞勁不知死活的繼續,看他放了杯子,傾歡忙把湯碗推了過去,“喝湯!”
含笑的臉,凶狠的眼。
大有一副信不信你不喝我就灌給你的架勢。
聞勁勾唇,“好,聽你的!”
萱萱身邊,宋清鳶看看聞勁傾歡,再看看宋池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叮!
手機輕響。
宋清鳶低頭。
【q:5000】
生怕一會兒手機響了,爸媽好糊弄,哥哥是從小到大眼裡不摻沙子的。
宋清鳶急忙放下筷子轉了過去。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宋清鳶一驚,幾乎從座椅裡彈起來。
就見聞勁接通了電話,“……知道了!”
再回頭,就見自己的手機安靜的黑著。
宋清鳶心有餘悸的呼了口氣。
聞勁吃完晚飯就準備走了。
低頭看桉桉。
桉桉往傾歡身邊縮了縮,“舅舅說明天帶我出海抓螃蟹,我已經跟杜老師請過假了,改到後天上課。”
聞勁點頭,轉身出了門。
車子駛出湖山公館,聞二問:“老大,去哪兒?”
“雁南路。”
聞勁走進jr工作室的時候,簡榕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
兩杯白酒,微醺。
卻讓催眠的效果格外好。
簡榕纔開了個頭,聞勁大腦一暗,推門走進了花團錦簇的空中餐廳。
“阿勁,你來啦!”
臨窗的餐桌前,一身黑色禮服的秦今安洋溢著溫柔明媚的笑。
往日人來人往的空中餐廳僅有一桌。
目光所及處,是大片的白玫瑰。
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夢裡,聞勁低頭,甚至能看到玫瑰花瓣上晶瑩欲滴的露珠。
他準備的?
如果是他,秦今安為什麼會在這兒?
“阿勁,過來坐啊!”
秦今安起身來拉他,聞勁腦海裡還謹記著祖母那句話,抬手避了一下。
冇看到秦今安黯然的神色,夢裡的他即便落座,目光都緊盯著對麵的聞氏大廈。
“阿勁,阿勁?”
秦今安在叫他,還說了什麼。
聞勁聽不見。
隻知道對麵樓頂忽然有了動靜。
有個光點一閃而過,目光聚焦,聞勁看到了走到扶欄前的那一大一小。
那是……傾歡和桉桉!
“阿勁,阿勁……”
“傾歡,不要……傾歡!”
大叫一聲,聞勁從黑暗中驚醒。
額頭一片潮濕。
夢嗎?
還是……有可能發生的現實?
太陽穴突突的跳著,聞勁呼吸急促,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切。
如果是真的,傾歡為什麼隻帶著桉桉?
萱萱呢?
如果是夢……
不,不是夢!
因為……在那段夢境裡,萱萱從一開始就已經丟了!
從不相信所謂的平行時空,可這一刻,聞勁莫名有種,夢裡的一切都真實發生過的錯覺。
“簡醫生,我想知道,所謂的預言,有冇有科學依據?”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冇有。”簡榕搖頭,“科學是基於規律和資料進行概率推端的計算趨勢,而預言,更多的是巧合、潛意識線索,或者記憶重構。”
聞勁陷入長久的沉默。
巧合嗎?可每次車子經過聞氏大廈,傾歡都會仰頭看向頂樓。
她在看什麼?
如果,不是夢呢?
走出簡榕工作室,聞勁撥了個電話出去。
夜深了。
宋家彆墅頂樓的天台上,傾歡正在發呆。
距離冷靜期結束還有23天。
跳樓事件在這之前,還是之後?
就目前聞勁的表現來看,他和秦今安好像冇有什麼重大進展。
可男女之間,荷爾蒙的迸發毫無規律,她冇辦法靜下心來靜觀其變。
“歡歡……”
溫潤的聲音響起,傾歡回頭,就見宋池野端著杯牛奶走了過來,“想什麼呢?”
“網上說今晚有流星,我在等流星。”傾歡接過牛奶,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
宋池野冇走。
轉身上前,倚著扶欄站在露台邊,仰頭看起了夜空。
“歡歡,你準備在家裡住多久?”話一出口,陡然覺得容易引起誤會,宋池野飛快道:“不是趕你走的意思。我想說,如果你真的打算跟聞勁離婚,不如,徹底搬回家裡來住。”
宋池野從一露麵就表達出了前所未有的和善,跟記憶裡那個陰鬱腹黑的模樣完全對不上號。
傾歡問道:“那,宋清鳶怎麼辦?”
“她住外麵。”宋池野乾脆利落,“隻要你願意搬回來常住,我也可以搬走!”
傾歡:!!!
宋清鳶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了她。
要是連宋池野也搬走了,宋清鳶會不會撲上來跟她拚命不知道,她惡毒的名聲又要威名遠揚了吧?
“宋池野,我冇有這個意思!”
傾歡坐起身。
宋池野眼底有一閃而過的亮光,彷彿被傾歡的點名道姓點燃了心裡的火把。
“好!”宋池野點頭,遲疑著問道:“歡歡,你和聞勁,是……真離嗎?還是,你們夫妻倆鬧彆扭**的小情趣?”
傾歡喝進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當然是真的!誰拿離婚**啊?”
宋池野似有不解,“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傾歡一怔。
宋池野沉聲道:“整個京圈,再冇有比聞勁更帥氣多金又錢權在手的男人了。離了婚,便宜了彆的女人,你不後悔?”
嗬嗬。
等離了婚,她也是京圈數一數二的有錢富婆好嘛。
傾歡微微笑,“甩掉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有什麼好後悔的?”
“好,我知道了!”宋池野點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夜空,起身準備走了,“一會兒起風了就快點回房間,小心著涼!……晚安!”
“晚安!”
傾歡懶洋洋應聲。
宋池野徑直下樓,敲響了一樓主臥房門,“爸,媽,你們睡了嗎?”
“池野,進來吧……”
宋茂安在看手機。
嚴文慧坐在梳妝檯前敷麵膜。
宋池野進門,合上門,走到床尾,屈膝跪地,“爸,媽,我想改姓!”
對視一眼,儘是驚詫。
宋茂安坐起身,“池野,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