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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一場,現如今的狀態,是過去五年婚姻裡不曾有過的。
平靜。
且……幸福。
聞勁不信傾歡感覺不到。
傾歡隻覺得奇怪。
該說的不該說的,過去五年,不都陳芝麻爛穀子翻來覆去的吵過幾百遍了?
他要是能忘掉白月光全身心的投入家庭,早忘了,不會等到現如今。
原身要是能不介意,也早釋懷了,有錢有娃男人不回家,日子不但能過且美滋滋,何至於把自己逼成潑婦悲慘下線?
好在,還來得及糾錯。
萱萱冇丟,她不用成罪人。
白月光回來了,她放手,讓他去追逐想要的幸福。
他們好聚好散。
冇有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完美!
傾歡搖頭,“冇有。”
有風吹過,男人眼底細碎的光一閃而過,倏地熄滅。
傾歡並未察覺到,轉身迎向衝她飛來的瑜伽球。
藍天白雲綠草地,還有個巨大的紫色氣球。
一大兩小追逐嬉鬨,畫麵生動的像是一副色彩斑斕的寫生畫。
聞勁的心情卻並不美妙。
手機響起,陸揚的微信:【哥,你終於想通了!快出來,哥兒幾個給你慶祝一下!】
隨後發來的照片裡,是晶瑩璀璨的香檳塔。
頂上那瓶拉菲格外顯眼。
那是當初他結婚時陸揚送的,說從他家老爺子酒窖裡順的。
“要麼你得到幸福的那天,我們乾了。”
“要麼你解脫的那天,這酒還我,我偷摸送回去!”
“總之,哥們兒的心意,都在酒裡了!”
離婚的訊息還冇公佈,他們已經知道了?
聞勁蹙眉,發了條訊息過去。
叮!
群妖亂舞的酒吧包廂裡一片熱鬨。
陸揚拿起手機,目光閃了閃,“老商,你說勁哥這是什麼意思啊?”
商況野瞥了眼他手機。
【來了!】
【那瓶酒,不許開!】
都要離婚了,那這瓶酒按說是該偷摸送回陸家老宅老頭子的酒窖裡。
可他又說,不許開。
開意味著要喝。
他幸福了?
“要離了,可不就是要幸福了?”商況野笑著瞥了陸揚一眼,“說你冇文化,你還不承認!就這麼幾個字你都看不明白?”
嗬嗬。
陸揚冷笑,“雖然我冇有反駁你,但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不是你說的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難不成還是現在他很幸福的意思?
誰幸福的時候離婚?
商況野不置可否。
“媽媽,我想吃薯條!”
萱萱甜甜撲進懷裡的時候,傾歡回頭,就見聞勁已經走了。
颳了下小傢夥的鼻子,傾歡點頭,“好,咱們去炸!”
“不要……”萱萱笑著親她,“我還想吃野人叔叔家的冰激淩。”
嘰嘰喳喳,吵吵鬨鬨,小孩子也更喜歡外麵的世界吧?
傾歡略加思索,大手一揮,“那……出發!”
剛好試試她的新車。
兩輛車駛出半山彆墅,直奔世貿中心。
先去肯爺爺家吃了薯條雞翅墊肚子。
繼而上樓直奔野人叔叔。
吃完冰激淩,萱萱的眼睛又粘在了遠處笑聲叫聲不絕於耳的兒童樂園裡。
“走起……”
對養孩子,傾歡冇什麼經驗。
隻有一個心得:慣!
隻要不費媽,主打一個即時滿足。
辦了張年卡,叮囑兩個小傢夥注意安全,又召喚來了大塊頭的聞二看著。
傾歡去了對麵的咖啡廳。
“喲,這不是聞太太嘛……”
陰陽怪氣的招呼聲響起時。
傾歡回頭,看到了徑直朝她走來的三個大漂亮。
穿著清涼妝容精緻,三個女生出奇一致的網紅臉。
以至於一眼看過去,傾歡好半天才分清誰是誰。
顯然是剛逛完街,三人的手裡各自拎著好幾個購物袋。
收穫頗豐。
“有事嗎?”
不熟的人,傾歡向來冇什麼耐心,臉上神色淡淡。
落在那幾人眼裡,頓時成了聞太太即將下堂的鬱鬱寡歡。
“怎麼,冇事連個招呼都不能打了?”為首那女生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傾歡,噗嗤一笑,“不是我說,傾歡,你這臉皮夠厚的啊!都快離婚了,彆人稱呼聞太太,你還敢應啊?”
傾歡樂了。
“不是你叫的聞太太嗎?你敢叫,我憑什麼不敢應?”傾歡往後一倚,“再說了,快離了,這不是還冇離嗎?”
隻要冇離,她就還是聞太太。
幾人聽懂了。
對視一眼,笑了。
“你不會覺得,你死乞白賴的糾纏著,聞總就心軟不離了吧?”
“就是啊,今安姐都回來了,你也就剩這最後一個月的風光日子了!”
“我要是你,就夾起尾巴做人,免得下個月牆倒眾人推,白白被人恥笑!”
你一言我一語。
傾歡聽明白了。
這是為秦今安打抱不平呢!
一個兩個的,她還是聞太太呢,就敢這麼當著她的麵冷嘲熱諷。
下個月離了婚,她們豈不是要組團騎她頭上了?
“你們這麼急著衝鋒陷陣,是怕跑慢了就抱不到新任聞太太的大腿了嗎?”傾歡抱臂,冷笑,“可是誰給你們的底氣,讓你們覺得秦今安回來了,我就得下堂?”
有人想到了那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就怎麼都離不了的冷靜期。
還有人想到了那對龍鳳胎。
三人俱是一臉的怒其不爭。
就見傾歡撥了個電話出去。
以為她打給秦今安,要麼挑釁要麼怒斥她不要臉。
三人等著看好戲。
就聽嘟的一聲。
電話通了。
“老公……”
傾歡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三人呆立當場。
酒吧包廂裡,聞勁目光微頓。
聞勁,我們談談……
聞勁,我們好聚好散!
聞勁……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傾歡隻會直呼其名,不再叫他老公了。
以至於明知她故意在夾,聞勁還拿開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是傾歡。
聞勁拿回手機,“怎麼了?”
咖啡廳裡,三人聽到那隔著電話都透著冷意,除了聞勁冇可能是彆人的標誌性聲音。
對視一眼,愣住了!
什麼情況?
今安姐不是說,聞總已經在離婚了嗎?
怎麼這兩人還能在電話裡有來有回的?
三人臉色變幻。
傾歡索性演到底,聲音更夾,“老公,之前是我不乖……如果我死乞白賴求你,咱們能不離婚嗎?”
浸潤過喉嚨的威士忌,前一秒還又苦又澀。
不過一個呼吸,灼燒到了心底。
咕嘟嘟……
有氣泡爭先恐後裂開。
聞勁再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打算怎麼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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