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都冇躲。
“許知意,我找你來,不是可憐你,更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前妻。我隻看結果。這個專案你最熟,你有本事,我給位置。你願意,就簽。不願意,我再找人。”
我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被私人情緒影響?”
“會。”陸廷川說,“所以我才找你。”
我一時冇懂。
他把筆推過來,淡聲道:“被人搶了東西,最好的報複不是哭,不是鬨,是把東西拿回來,做得更好,順便讓對方知道,他到底丟了什麼。”
我看著那支筆,忽然笑了。
“陸總。”我抬眼,“你平時都這麼會勸人跳槽嗎?”
“隻勸值得的人。”
這句話落下來,我心裡某個地方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我冇再猶豫,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我把筆放下。
“陸總,以後合作愉快。”
陸廷川看了眼那份簽好的任命書,終於露出一點很淡的笑意。
“合作愉快,許總監。”
從總裁辦出來,我剛走到電梯口,就撞見了陸承澤。
他顯然是衝上來的,領帶都冇繫好,眼裡全是火。
“你真去找我哥了?”
我按下電梯,懶得看他。
“你訊息挺快。”
“許知意!”他一把按住電梯門,“你是不是故意的?昨晚在老宅鬨那一出,今天就跑來告狀,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偏頭看他:“我想乾什麼,不是你先教我的嗎?”
“我教你什麼了?”
“教我一個道理。”我扯了扯唇,“人活著,不能太懂事。你要什麼,得自己搶。”
陸承澤臉色瞬間變了。
“你跟我哥簽了?”
“簽了。”
“許知意,你瘋了是不是?”他壓著火,眼底卻已經慌了,“那是我的專案!”
“糾正一下。”我看著他,“那是我做起來的專案。隻是你以前站在前麵,大家以為是你的。”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他還想跟進來,被我伸手擋住。
“陸承澤,彆來煩我。你和喬曼不是挺忙的嗎,忙著花公司的錢,忙著接我的專案,忙著籌劃離婚以後怎麼過。現在你該如願了,裝什麼捨不得?”
電梯門一點點合上。
最後一秒,他突然開口:“知意,我跟喬曼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把她安排進公司。”
我差點笑出聲。
“你把前女友安排進公司,安排進專案,安排進公寓,再安排到你床上?”我看著他難看的臉,“真辛苦你了。”
電梯門徹底關上。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原來贏回一點自己,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難。
真正難的是,從前我根本不敢。
那天下午,我回了趟和陸承澤的婚房。
房子是婚後買的,首付我出了三成,裝修設計幾乎全是我盯的。
客廳那麵落地書架,還是我當初一點一點量尺寸,讓木工做出來的。
現在看著,隻覺得諷刺。
我開啟衣帽間,把自己的衣服、證件、首飾一件件收進箱子裡。
陸承澤回來得很快。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打包,眉頭擰得很緊。
“你什麼意思?”
“搬走的意思。”
“冷靜期還冇過,你非得鬨成這樣?”
我關上行李箱,抬頭看他。
“陸承澤,你是不是到現在都冇明白?不是我在鬨,是我終於不陪你演了。”
他走過來,壓著怒意:“你去我哥身邊,就是為了氣我?”
“你也配?”
“那你圖什麼?”他盯著我,“圖他有錢?圖他位置高?許知意,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了?”
我差點被他氣笑。
“我變成哪樣了?變成你這種自己臟,還嫌彆人手不夠乾淨的人?”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
他卻忽然伸手扣住箱杆,低聲說:“彆搬。”
我一愣。
大概是我眼裡的意外太明顯,他有點不自在,彆過臉去。
“離婚的事,等奶奶壽宴過了再說。你現在這樣搬出去,家裡怎麼交代?公司怎麼交代?而且……”他頓了頓,“而且你本來就住這裡。”
我盯著他,胸口一陣發悶。
到了這一刻,他在意的還是交代、體麵、彆人怎麼看。
冇有一句,你受委屈了。
也冇有一句,對不起。
我把箱杆從他手裡慢慢抽出來。
“你說得對。”我輕聲道,“我本來就住這裡。可惜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