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段柯嶼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
周舟站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平板,恭敬而沉穩地匯報著近期的動向。
“林建成突發腦梗,雖然第一時間送去了醫院,但由於麵積較大,術後還是留下了後遺症,目前左側偏癱,短期內無法恢複工作能力。”
段柯嶼眉峰微挑,語氣平淡:“所以,林氏現在群龍無首了?”
“是。”周舟點頭,繼續說道,“林薇接管了公司,但她缺乏管理經驗,又任人唯親,把林氏攪得一團糟,整個公司瀕臨崩盤。”
段柯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料之中,那現在呢?”
周舟回答,“範思承以林氏女婿的身份接管了林氏,現在林氏的實際話語權,已經完全掌握在範思承的手裏。”
段柯嶼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指尖敲擊桌麵的動作驟然停止。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範思承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林建成一倒,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掌控林氏的機會,所謂的‘出手相助’,不過是為了鳩占鵲巢。”
頓了頓,段柯嶼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被濃烈的佔有慾和後怕取代,他低聲自語,更像是在慶幸:“幸好然然跟他離了婚。”
不然,以範思承的野心和手段,他恐怕會用同樣的方式,一步步蠶食沈氏,最終把沈氏也變成他的囊中之物。
段柯嶼指尖在桌麵輕輕一叩,“從現在起,盯緊林氏,盯緊範思承。”
周舟立刻正色道:“是,段總。”
段柯嶼目光銳利如刀,“範思承這個人,野心藏得深,他現在穩住林氏,絕不是為了做慈善,下一步必然會擴張。”
周舟點頭,“明白,我馬上安排。”
國際科創產業博覽會上,人流如織。
沈知然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裝套裙,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
她作為段氏旗下重點佈局科創賽道的投資經理,此行正是為了篩選優質的早期專案。
此刻,她正站在一個人工智慧應用展台前,認真聽著專案方負責人的講解,手中的平板不時記錄著關鍵資料,專業而專注。
不遠處,範思承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他穿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儼然一副新貴總裁的派頭。
自從接手林氏後他意氣風發,隻覺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與財力,早已不輸任何人。
看到沈知然獨立幹練的身影,他心中的不甘再次翻湧,徑直朝她走去,“然然。”
沈知然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緩緩轉過身,看到範思承,她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繼續聽專案介紹。
範思承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誌得意滿的笑:“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看來,段總把你安排得不錯。”
沈知然語氣疏離:“範總,請問你有事嗎?”
範思承輕笑一聲,目光帶著炫耀,“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智慧園專案讓晟域起死回生,成了業內的標杆。我現在,不僅是晟域的老闆,還是林氏集團的總裁。
“我現在擁有的,不比段柯嶼差。然然,當初你那麽決絕地離開我,現在看到這一切,可曾有過一絲後悔?”
沈知然看著他自我感覺良好的模樣,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清澈的眸子裏沒有半分他期待的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紅唇輕啟:
“範思承,有病早點去治,別出來瞎溜達,耽誤別人工作。還有,別叫我然然,我們不熟!”
範思承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裏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
這還是他記憶裏那個對他溫柔小意、說話細聲細氣,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沈知然嗎?
看著範思承帶著一身戾氣憤然離去的背影,沈知然臉上的淡漠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她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邊緣,若有所思。
她瞭解範思承,他骨子裏的野心和控製欲,就像一頭永遠喂不飽的野獸。一個林氏,不過是他重新站回巔峰的跳板,絕不可能是他的終點。
以他的性子,穩住陣腳後,下一步必然是擴張,是吞並,是將所有能觸及的版圖都納入囊中。
她望向範思承消失的方向,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惕。
當初為了離婚,她聯合哥哥,一邊收集他出軌的證據,一邊讓人打斷他的腿,最後還借著新能源專利,狠狠擺了他一道。
如今以他的權力,要查清這些事輕而易舉,一旦他動了報複之心,沈氏恐怕在劫難逃。
不行,絕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沈知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迅速恢複了冷靜。
從現在起,她必須盯緊範思承的一舉一動,盯緊林氏的每一步佈局,隻要他敢有任何針對沈氏的苗頭,她就必須在第一時間掐滅在搖籃裏。
回到公司後,沈知然開始調查範思承和林氏,這引起了周舟的注意,他第一時間將訊息匯報給了段柯嶼。
傍晚時分,段柯嶼的車準時出現在後街。
沈知然剛坐進副駕駛,還沒來得及係上安全帶,身旁低沉的嗓音便已響起,“你想知道範思承的事,可以直接問我。”
她動作一頓,側過頭,眼中帶著明顯的錯愕:“你也在查?”
段柯嶼目視前方,輕輕點頭:“這件事我來跟進,你就別管了。”
“不行。”沈知然幾乎是立刻搖頭,態度堅決,“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我必須親自盯著。”
段柯嶼聞言,緩緩將車靠邊停下,他轉過身,目光牢牢鎖住沈知然:“你這話,讓我心裏很不舒服,你最該瞭解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沈知然一怔,隨即睨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戲謔與嬌嗔:“你以後別叫段柯嶼了,叫段醋包得了!”
段柯嶼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醋包就醋包,隻要你眼裏隻有我,叫什麽我都認。”
說完,側頭在她臉上輕啄一下:“再說了,我這醋,還不是隻對你一個人吃?別人想看我吃醋,我還不給呢。”
沈知然被他逗笑:“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頒個獎,表彰一下你對我獨一無二的佔有慾?”
“頒獎就不必了,給個親親吧。”
沈知然抬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嗔道:“美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