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然猛地一怔,幾乎是立刻就抬眼望向台上的段柯嶼。
他正站在那裏,唇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眼神裏藏著點得逞的狡黠,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哪是什麽運氣,分明是他的‘暗箱操作’。
頂著四麵八方投來的豔羨目光,沈知然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上台,段柯嶼親自從禮儀人員手中接過那張燙金的旅遊券,遞到她麵前。
就在她伸手去接的瞬間,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終極大獎還有個額外獎勵——我陪你一起去。”
沈知然正佯裝著驚喜與感激,聽到他一本正經的說這話,差點破功。
台下的掌聲和起鬨聲還在繼續,她隻能壓下心頭的笑意,用清甜的聲音說:“謝謝公司,也謝謝段總!”
宴席開始,觥籌交錯間暖意融融,沈知然正和黎曼低聲聊著天,鄰桌兩個相熟的男同事端著酒杯走過來,態度謙和有禮,眉眼間都是坦蕩的欣賞。
“沈經理,今晚你也太驚豔了,跟平時在辦公室裏完全不一樣,必須敬你一杯!”吳添笑著開口,舉杯的動作分寸感十足,沒有絲毫逾矩。
李英傑也跟著附和:“是啊沈經理,之前合作的專案多虧你提點,借今晚的機會敬你,祝你新一年順順利利!”
沈知然淺笑起身,端起麵前的果汁杯回敬:“謝謝,專案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新年一起加油。”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段柯嶼眼裏,格外刺眼。他指尖捏著高腳杯,杯壁的涼意根本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醋意。
他本想立刻走過去,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可礙於周遭的高管和合作方,隻能硬生生按捺住腳步,眼底的醋意濃得化不開,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
年會散場的喧囂漸漸褪去,宴會廳的燈光逐次暗下,沈知然正跟著黎曼往出口走,一名禮儀人員攔住她,“這位小姐,您有東西落下了。”
“……哦對,忘拿了,曼姐,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好。”黎曼不疑有他,先行離開。
沈知然跟禮儀人員穿過宴會廳熙攘的人流,來到僻靜的後長廊口,抬眼就望見段柯嶼立在廊柱旁。
她跟禮儀人員道了聲謝便抬腳小跑過去,煙粉色的裙擺隨著她輕快的步伐漾開層層弧度,像極了春日花叢中振翅飛舞的粉蝶,靈動又嬌俏。
等她跑近,段柯嶼抬手攬她入懷,掌心貼住她柔軟的腰肢,喉間輕溢位一聲低笑。
沈知然的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雪鬆香,混著淡淡的紅酒醇香,交織在一起,格外清冽好聞。
她抬眸剛想說話,唇瓣就被段柯嶼吻住,沒有絲毫試探,是帶著隱忍了整晚的占有與急切的吻。
他的掌心扣著她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將她的頭微微抬起,吻得愈發深沉。
他的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吻得滾燙,輾轉間,將她唇間淡淡的果香悉數捲走,又用舌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溫柔又強勢地糾纏。
沈知然輕輕推開他,微微喘息,“…被人看…唔……”
“已經清場了。”說完,段柯嶼再次吻上來,一隻手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裏,吻裏藏著方纔看著她被人搭訕的醋意,藏著整晚目光追著她的溫柔,還有獨屬於他的、不容旁人覬覦的占有。
沈知然的手抵在他的胸膛,隔著剪裁平整的西裝,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與自己砰砰亂撞的心跳糾纏在一起。
良久,他才放過她,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唇角,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濃情,聲音低啞又纏綿,帶著吻後的微喘:“不想讓你和別人說話。”
沈知然臉頰發燙,嬌嗔地看著他,“段先生,你亂吃飛醋的毛病,不好,得改改。”
段柯嶼指尖輕蹭著她發燙的臉頰,眼裏的情意揉著幾分認真的執拗:
“改不了,你什麽時候給我名分,我就什麽時候不亂吃飛醋。”
沈知然眼底漾開軟意,聲音嬌軟又帶點羞赧:“那你可得好好表現,表現好了,就給你名分。”
段柯嶼忽然抬手,不知從哪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條項鏈,鉑金鏈身襯著一枚星光切工的粉鑽吊墜,在廊燈下流光溢彩,精美得晃眼。
指尖輕抵著她細膩的肌膚,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俯身將項鏈為她戴好,冰涼的鏈扣貼住頸側,卻被他指尖的溫度烘得溫熱。
“這算表現好嗎?”
沈知然輕輕撫過頸間的粉鑽吊墜,冰涼的石麵襯著她溫熱的指尖,璀璨的光映得她眼眸亮閃閃的,像盛了揉碎的星光。
她抬眼看向段柯嶼,唇角彎著嬌俏的弧度,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小狡黠:“不算~”
段柯嶼被她這副嬌憨模樣逗得輕笑,無奈地抬手看了眼腕錶,指腹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溫聲說:“那你看外麵。”
廊外的夜空驟然被點亮,一朵朵煙花次第騰空,金紅的花火在墨色天幕中轟然綻放,層層疊疊的光暈肆意鋪展,如流光般簌簌墜落,將整片夜空暈染得絢爛奪目。
沈知然驀地睜大眼睛,細碎的光雨映得她眼底像盛了整片璀璨的星河,連睫羽上都似沾了星光,滿是猝不及防的驚豔與歡喜。
段柯嶼從身後輕輕擁住她,溫熱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雙臂穩穩圈住她的腰,下巴輕抵在她的肩窩,聲音低磁又帶著點委屈,尾音纏纏綿綿的:
“沈小姐,給個名分吧?你男朋友不想再跟你偷偷摸摸搞地下黨接頭了。”
沈知然的唇角忍不住彎起,笑聲清甜又綿軟,漾在靜謐的長廊裏。
她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眉眼彎彎:“年前我請部門同事一起吃飯,你也來吧。”
段柯嶼眼眸倏地一亮,眼底的濃情瞬間翻湧著雀躍,急切又認真地追問:“以男朋友的身份?”
沈知然故意偏過臉,唇角噙著狡黠的笑,淡淡的逗他:“以老闆的身份去也行。”
他親吻著她的臉頰,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那你就以老闆孃的身份請他們。”
沈知然輕笑著歎道:“我已經想象到,他們驚掉下巴的畫麵了。”
段柯嶼眉梢眼角都染著張揚的笑意:“驚掉纔好,省得總有人不長眼,打不該打的主意。”
“……”沈知然無語,這個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