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後,傭人忙著收拾餐桌,段瀟抬眼朝段柯嶼遞了個眼神,沉聲道:“跟我來書房一趟。”
段柯嶼會意,輕輕拍了拍沈知然的手背示意她稍等,便跟著父親往書房走去。
書房裏檀香嫋嫋,段瀟坐在紅木書桌後,指尖輕叩桌麵,開門見山問道:“你和知然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
他語氣平和,卻藏著長輩的考量,眼底的探詢再明顯不過。
段柯嶼倚著書桌站定,早料定父親要打聽前因後果,直言不諱道:“爸,您放心,然然離婚後,我們才走到一起的。我沒有插足別人的婚姻,然然也從不是婚內出軌的人。”
這話解了段瀟大半顧慮,他又追問:“那知然好好的,怎麽就離婚了?”
“對方借著沈家的資源往上爬,謀著自己的事業,背地裏還和秘書搞在一起,然然知道後,就收集證據離了婚。”
段瀟聽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是慍怒:“混賬東西!我最厭惡這種沒真本事,靠著女方資源往上爬,還朝三暮四的男人!知然離得好,早離早解脫,省得被這種人拖累了一輩子。”
他緩了緩語氣,看向段柯嶼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阿嶼,知然這姑娘受了這委屈,你以後得好好對人家,凡事多讓著點,絕不能虧待了她。”
“我知道。”段柯嶼頷首。
後院的暖陽鋪了一地,青石凳被曬得暖融融的,沈知然微闔著眼曬太陽,眉眼舒展,難得有這般閑適的模樣。
路祁揣著滿心的好奇湊過來,在她身旁的石凳坐下,撓了撓頭,帶著點小委屈:
“姐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從沒跟我說過你和我哥的事啊?我這還是今天才知道,太突然了。”
沈知然睜開眼,唇角噙著淡淡的笑,語氣輕快:“你也沒問過我啊。”
一句話堵得路祁啞口無言,張了張嘴竟找不出反駁的話,隻能悻悻地撇撇嘴。
他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湊上前道:“對了姐姐,月初臨海市有個高定時裝秀,陣容超頂的,要不要一起去看?”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佔有慾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身後傳來:“我會帶你嫂子去看的。”
段柯嶼不知何時站在那裏,身形挺拔,目光落在路祁黏著沈知然的模樣上,眉峰微挑,語氣裏的宣示意味十足。
“嫂子?!”路祁聽到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滿是不可置信和抗拒。
段柯嶼懶得跟他廢話,淡淡開口把人支走:“爺爺找你,讓你過去一趟。”
“找我?”路祁滿臉怨懟地瞪著他,心裏跟明鏡似的,他絕對是故意的!明擺著嫌自己在這兒當電燈泡,想單獨跟姐姐相處罷了!
他索性往沈知然身邊又湊了湊,與她胳膊緊挨著,耍賴似的:“我不去。”
這副賴皮的模樣看得段柯嶼指尖發癢,骨節捏了捏,心底那點想揍人的念頭直往上冒。
他壓著脾氣,語氣涼絲絲的:“資源不想要了?”
這話一出,路祁瞬間垮臉,恨恨地磨了磨牙,卻半點辦法沒有。他猛地站起身,氣呼呼地控訴:“你就會拿這個威脅我!”
說完,隻能不甘不願地轉身離開,走時還不忘回頭狠狠瞪段柯嶼一眼,那模樣活像隻被搶了食的小狼崽。
看著路祁氣鼓鼓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沈知然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肩頭輕輕顫動著,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段柯嶼順勢坐到她身側,挑眉問:“笑什麽?”
沈知然抬眼瞧他,眼底還盛著未散的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輕聲打趣:“段柯嶼,你好幼稚,居然拿資源威脅人。”
“幼不幼稚的,管用就行。”他說的理直氣壯,“誰也不能打擾我和女朋友培養感情。”
話音落時,他的臉已經越靠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沈知然的唇角,帶著淡淡的檀木香,明顯是想親她。
沈知然心頭一跳,連忙抬手抵在他的額頭上,將人推遠些,壓低聲音嗔道:“在你家呢,收斂點。”
段柯嶼被推得微怔,隨即無奈地輕歎,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指:“在公司要端著架子收斂,回了家還要收斂,那我到底什麽時候纔不用收斂?”
沈知然被他問得失笑,別過臉:“我哪知道,懶得理你。”
她說著便要起身,手腕卻突然被段柯嶼攥住,一股力道輕輕一拉,重心不穩直直跌進他懷裏,被他穩穩扣在腿上。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沈知然有些慌,手忙腳亂地拍打他的肩,聲音都帶著點急:“你幹嘛!這要是被你家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段柯嶼輕笑出聲,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腰,將人牢牢鎖在懷裏:“放心,這個時間,爺爺在書房看報,我爸媽在客廳和嬸嬸閑聊,沒人會往這邊來。”
“還有傭人呢?大白天被看到也不像話。”
段柯嶼聞言,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捕捉到她話裏的字眼,低笑著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帶著點狡黠的撩撥:
“你的意思是,大白天不行,大晚上就可以?”
沈知然又氣又羞,“段柯…”
尾音還未落地,段柯嶼便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扣著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精準封住了她的唇。
暖融融的日光漫過院中的枝椏,碎金似的落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身影裹進一層溫柔的光暈裏。
他的吻帶著幾分霸道的撩撥,輾轉間卻漸漸柔了下來,唇齒間的檀木香混著陽光的暖味,一點點漫開。
沈知然的手抵在他胸膛,起初還帶著幾分慌亂的推拒,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肌理,便漸漸失了力氣,最後輕輕攥住他的衣料,睫羽輕顫著,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溺在這滿院暖陽的溫柔裏。
段柯嶼圈著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緊,將人牢牢貼在自己懷裏,像是要將這抹溫熱,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還有幾分得逞的笑意。
而沈知然的臉頰染著薄紅,眼尾也泛著淡淡的粉,抬眼撞進他的目光裏,又慌忙垂眸,耳尖也燙得厲害。
風掠過院中的草木,卷著細碎的葉響,襯得周遭愈發安靜,隻剩兩人交織的呼吸,在陽光下輕輕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