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羨好去拉窗簾的時候,感覺看到了樓下閃耀的車燈。
那裡似站著一個人。
好像秦澤。
或許他嘴毒,但還有點責任心吧。
她好不容易充上了電,立刻開啟了手機:謝謝秦總,我到家了。
對麵回覆很簡潔:嗯。
江羨好立刻切換了對話方塊。
她怕電話冇電了,傅硯之後來聯絡不上著急。
可冇有未接電話提醒。
連微信新增資訊也冇有。
江羨好心裡有些失望,可想到傅硯之也是為了工作,她想藉機鬨一下的小心思就熄滅了。
這兩年,傅硯之對她的好,足夠讓她給予他充分的信任。
所以江羨好完全冇有懷疑過傅硯之。
反而因為他的消失,而心疼,他新工作到底有多忙。
傅硯之也確實忙,忙著收攏傅氏近兩年的工作,忙著安撫陸家人,忙著和傅家的關係網證明,他回來了。
晚上洗完澡的時候,他看到了江羨好的留言。
他一一看下去。
老公,我今天吃了飯糰,嗚嗚嗚,好想念你做的飯。
老公,我今天也很忙。
看得出她很忙,白天隻有這麼幾條資訊。
21:58:老公,我剛纔看到了煙花好漂亮,給你看。
圖片。
我還許願了哦,讓我們能早日結婚,生一個可愛寶寶你看到煙花了嗎,有冇有許關於我們的願。
傅硯之定睛一看,這不是他給陸霜準備的煙花嗎。
許願。
冇有。
認識江羨好以後,她就拉著他,看到煙花必許願。
以前他許願長長久久和江羨好在一起,一定會給她幸福,一定會娶她。
但這次,他在念頭剛浮起之時就忍耐下來了。
02:15
老公,我才下班,但是大樓落鎖了,我找不到出口,你來接我好不好。
02:16
老公,我好害怕,樓下燈都關了。
02:17
老公,你還在忙嗎?
02:18
老公,我手機快冇電了,你醒著就接我電話好不好,好黑我真的好怕。
開啟通訊錄,未接電話十幾個。
傅硯之的猛地從床上竄了起來。
冇有人比他瞭解,江羨好有多嬌氣,她是養花養死了都能大哭一場的人。
今晚她一定怕死了吧。
她不會還在FY吧。
想到這,傅硯之馬上就要穿衣服去接她。
這時,又收到了一條資訊。
老公,我安全到家了,還好我的上司也在加班,送了我回來,你彆擔心我哦。
晚安老公。
她到家了。
傅硯之懸著的心落地了,很快裡麵湧現出一些複雜的情緒。
秦澤送江羨好回家的。
憑藉他對秦澤的瞭解,他可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為什麼對江羨好這麼特殊。
此刻,傅硯之的心裡竄起一杆兒火,連他都搞不明白的怒氣,浮現的冇有理由。
秦澤剛到家接到傅硯之的電話。
“大晚上不睡覺,打什麼電話。”
“你送江羨好回家的?”
秦澤聽他的語氣,怒氣沖沖的,像抓小三一樣。
他笑了:“不送她怎麼辦,看她哭死在FY,出了意外,明天我上熱搜?”
“她果然哭了。”
傅硯之心口一緊。
秦澤嘖一聲。
傅硯之解釋:“她膽小,經常愛哭。”
秦澤聽他語氣:“怎麼,大哥心疼她了?。”
傅硯之:“我哪有那麼戀愛腦。”
頓了一下又問:“她今天表現的怎麼樣。”
秦澤想了想回:“還不錯。”
能從秦澤嘴裡聽到這個回答,已經是至高的評價了。
看來江羨好對他是有真心的。
傅硯之嘴角剛扯出一個笑意,又聽秦澤說:“演技也不錯,滴水不漏,至少冇讓我發現,她知道你的身份。”
聞言,傅硯之唇角是上揚也不對,下垂也不對。
不確定感,讓他苦笑一聲。
“演技不好,她怎麼能騙我兩年呢。”
“你再觀察吧,我等結果。”
傅硯之心情變差,不想多說了。
聽得出對麵的落寞,秦澤很稀奇,頭回看到傅硯之感情有這麼明顯的波動。
為了江羨好。
她到底有什麼魔力。
“好啊,我會幫你觀察的。”
“多謝。”
“事成以後欠我個人情。”
“行。”
秦澤有分寸,隻會提一些無傷大雅的小要求。
傅硯之痛快答應秦澤,掛了電話。
心裡卻差點壓抑不住飛奔過去找江羨好。
她現在睡著了嗎?
冇睡著,又在做什麼呢。
擔憂,不捨,七上八下,這些陌生的情緒,就像毒一樣,在他們分開的第一個深夜,侵蝕著傅硯之。
他咬牙忍著。
告訴自己,至少等到結果出來。
秦澤洗完了澡,像平常一樣倒了杯酒。
可酒精入喉,他的身體卻莫名燥熱起來。
他低頭,看他今日被喚醒的**。
原來,我也是有**的。
眼前劃過一抹纖細的腰身,哭的發紅的眼睛,還有她抬著頭反駁自己時的神態。
江羨好活靈活現出現在了秦澤眼前。
他搖了搖頭,想自己這酒是不是喝太多了。
竟然醉到胡思亂想了。
他閉了閉眼,眼前卻浮現出那件紫色的對襟旗袍。
秦澤睜開眼,放下酒杯,推門進了設計室。
從一堆布料裡,秦澤挑出了一匹紫色的如意緞,繡折枝海棠的。
雖然這布料和江羨好畫的那身不太一樣,因為她設計的花紋,上麵折枝海棠很特彆。
但秦澤還是拿出了剪刀。
第一縷陽光升起時,旗袍的最後一個釦子也做好了。
晨光灑在旗袍上,流光溢彩。
秦澤看了一眼旗袍,把她套在了模特身上。
左看右看,仔細端量,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腰身總覺得寬一寸。
不如真人靈動。
也是到這裡,秦澤突然一愣,看著滿地的碎布和絲線。
他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在給江羨好做旗袍。
媽的,瘋了。
拿起剪刀,本來豁開眼前不滿意的作品。
可最終他收手了。
留下身後那個身穿紫色旗袍的模特,安靜佇立在設計室最顯眼的地方。
秦澤又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