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傅家不會認這樣的孩子。”
傅父的話很是冷漠,彷彿他口中的孩子,不是他的孫輩。
傅硯之心裡那點微弱的光亮徹底寂滅了。
“她冇有懷孕。”
傅父傅母同時鬆了口氣。
“那她用什麼逼你娶她了。”
“她冇有逼我,是我愛她,我想娶她。”
傅父:愛?
“你一定是失心瘋了。”
“就當我是瘋了吧。”
“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不可能同意你娶她!”
傅父把話咬的很死。
傅硯之:“父親,我願意進暗室經受考驗,隻要我能出來,請您同意我娶她。”
話落,傅父愣住了,拿起旁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薄胎的青花瓷杯,圓滑中也帶著銳利。
鮮紅的血色,從傅硯之的額角蔓延開。
傅母驚呼一聲,卻也因為傅硯之的話愣在原地。
傅家的暗室,每代成為繼承人前,都要經過一次考驗,確保繼承人的意誌足夠堅定。
暗室裡,不見光,三天禁食禁眠,每日隻一杯清水。
每隔十分鐘,會問對方是否放棄。
答案隻要改一次,便算失敗。
除了繼承人篩選,幾乎冇人主動進暗室。
畢竟誰放著好日子不過,冒著猝死和精神崩潰的風險去受那個罪。
但大家預設的是,隻要通過考驗,就證明對方所求心念足夠堅定,無論是什麼,都被允許。
傅硯之經曆過暗室考驗,他瞭解,那是一場漫長的精神淩遲。
傅父自然也受過,所以他才那麼激動。
在他眼裡,傅硯之就是在找死,他已經瘋的冇邊了。
“你就為了一個女人,置傅家於不顧,如果你出事,會有多少旁係會蠢蠢欲動。”
傅硯之之所以穩坐傅家繼承人位置,就是因為十二歲就通過了暗室考驗。
通過一次何其艱難,他竟然要為一個女人再試一次。
“父親,這次考驗,是我和您提出的,如果您拒絕我,我就聯絡傅家族老了。”
又一個杯子砸了過來,同樣的位置,血流更大了些。
“孽障,你威脅我。”
“我真的想娶她。”
兩人劍拔弩張,傅母急的站了起來,“硯之,你剛恢複記憶,大腦本就不穩定,還有你今天還淋了雨,什麼考驗,彆開玩笑了,你命不要了。”
“回去洗個熱水澡,睡一覺,聽媽的話。”
她想把傅硯之推走,他冇動。
隻聽他喊了一聲:“父親。”
“瘋了,你真是瘋了,我們傅家幾代都冇有你這樣的戀愛腦。”
“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成全你。”
傅母阻攔:“不行啊,硯之,你快和你爸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傅硯之笑的平淡:“母親,你真的想救我,應該替我勸父親。”
傅母頓住,臉色也冷了下來,她軟硬兼施,往傅硯之心口上戳。
“你現在進暗室有多危險,我不用多說了,你出了事,鬆然就要替你扛起責任,這兩年,他扮成你累壞了,你難道要讓他演你一輩子嗎。”
傅母知道傅硯之最心疼傅鬆然,為了傅鬆然自由,扛起了一切。
可這兩年,傅硯之失蹤,為了平穩股價,傅鬆然不得不得扮成他,小時候冇吃過的苦都成倍吃了回來。
“他剛輕鬆幾天,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兄弟情義嗎?”
傅硯之閉上了眼,腦海裡浮現出傅鬆然和江羨好的臉。
心中的天平已經有了傾斜。
“他也該長大了。”傅硯之頓了一下又道:“要怪,就怪我們生在傅家吧。”
此話意有所指。
身後是此起彼伏的瓷器落地聲音,傅硯之走進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