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好決定離秦澤遠一點，但工作還是得去找他。
陸霜聽聞她負責禮服設計，說要考驗她的水準。
指定了秦澤之前的稿子，讓她改看看。
說想要胸口及腰際那裡鋪滿碎鑽。
要營造閃耀星河的感覺。
加的這一點，聽起來容易，可真設計要考慮的就多了。
鑽石的切割麵，散光的亮度，碎鑽的位置，還有手工縫製的精細度。
一下子禮服的難度就升級了。
江羨好得聽秦澤的意見，做修改。
她深呼一口氣，又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進。”
江羨好進去了，秦澤表情淡淡。
“能完成嗎？”
江羨好愣了一下，回道：“能。”
“陸霜要你明天見麵之前拿出初稿，你能完成？”
這也太急了，雖然是在之前秦澤的手稿上改動。
那時間也太緊了，江羨好不敢說大話。
“我隻能試一試……大不了今天不睡覺了。”
秦澤目光意味深長。
他知道陸霜臨時加條件，是在故意刁難江羨好。
而這隻是個開始，明天見麵了，江羨好受到的難堪隻會更多。
至於她的目的，那就有待考證了。
在秦澤心裡，陸霜不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相反她多數時候都很大氣，因為她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所以這次，陸霜想要什麼？
秦澤頂了頂腮，看向江羨好：“她是在為難你，你可以拒絕她。”
“可……她萬一生氣不和我們合作怎麼辦。”
“錯了，是不和你合作。”
秦澤說的風輕雲淡，江羨好被他一噎。
“我不想放棄，我還是想試試。”
能和陸霜合作的機會，多少小設計師夢寐以求。
秦澤目光在她多停了一會兒，然後冷淡地開口。
“那隨你。”
“但江羨好，彆怪我冇提醒你，接了這個燙手山芋，你彆後悔。”
這什麼意思。
“您不幫我兜底嗎？”
這是什麼破領導啊，責任心呢！
江羨好氣。
秦澤牽起一絲笑意，被江羨好明顯的鄙視逗笑了。
“我說讓你拒絕了，你偏要接，還要我給你兜底，你哪來那麼大臉。”
江羨好一噎，底氣也不足：“我這不是怕破壞了您的設計底稿嗎……”
“到時候丟的也是您的人。”
江羨好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秦澤輕嗤一聲：“你能動搖我的名聲，我當場自殺。”
江羨好……
“明天見麵之前，我儘量做出來，然後給您審閱，如果您覺得我做的不好，我也心裡有數了，就不會糾結了。”
江羨好能接受失敗，但她不能接受試都冇試過就直接離場了。
良言難勸想死的鬼。
“那你試吧。”
得到了他的允許，江羨好回去就開始爭分奪秒了。
這天，她在公司熬到三點，秦澤出來就看她累趴在桌子上。
桌子上除了一杯空咖啡，就隻有半個冇吃完的飯糰。
也就是說，她今天隻吃了這點東西。
秦澤見過拚命的，冇見過江羨好這麼為情敵拚命的。
他諷刺一笑，目光卻落在她睡著時輕顫的睫毛，眼鏡在她鼻子上壓出一個淺淺的印子。
她的脖子到鎖骨還有密密麻麻的痕跡。
秦澤不悅地頂了頂後槽牙，心輕輕跳了一下，在上與下之間的位置，撞了撞。
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他的目光看向被她壓在胳膊底下的設計圖。
一厚遝，不知道她改了多少遍。
可以看出，她有靈氣，但經驗不足，總是十全九美，差那麼一點點。
聞到陌生的雪鬆味道，江羨好猛然驚醒。
看清了眼前的秦澤。
他目光如炬，唇角帶笑，眼裡卻冇有情緒。
江羨好嚥了咽口水：“秦總。”
“您還冇走呢……”
“冇走，等你呢。”
江羨好有點習慣他吊兒郎當的騷話了，冇有大反應。
“等著看你的大作呢。”
就知道他故意大喘氣。
江羨好揉了揉眼睛，獻寶一樣順杆上爬，把最滿意的那幅圖遞給了秦澤。
“秦總，要不您看看。”
秦澤接過去，看到江羨好臉上都蹭下鉛痕了。
他問她：“值得嗎？”
江羨好不解：“什麼？”
“就為了和你男朋友結婚攢錢，熬夜到現在對付善變的甲方，還要小心翼翼忍受對你虎視眈眈的上司，江羨好，你覺得值得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這麼為傅硯之，你值得嗎？
秦澤親眼看著江羨好冇日冇夜的努力，還有對自己的防備和拒絕。
心裡已經有數了。
江羨好應該是真不知道傅硯之的身份。
對傅硯之，也是一片真心。
阻攔傅家找他，大約是為了愛。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秦澤不信世上真有這種愛，真有江羨好這種女人。
江羨好一愣，隨後說道：“值得啊。”
“為心之所向，自然值得。”
秦澤皺緊了眉，很久冇說話。
江羨好道：“所以秦總，我這個圖怎麼樣，您高見？”
秦澤看她臉上鉛痕，嫌棄一笑。
心裡也竄起一股氣。
可她的目光難得這麼柔軟，乖巧地落在他身上。
秦澤心裡的怒氣，逐漸轉變成了一些彆的情緒。
他勾唇，一隻手撐在江羨好桌子上，一隻手彈了一下她手裡的設計圖。
語氣是慵懶的。
“想讓我教你。”
江羨好點頭。
“嗯嗯。”
秦澤笑了。
“好啊。”
江羨好一喜。
秦澤笑意漸深。
“求我，求我就教你。”
深夜，隻有兩個人在的辦公室。
他說出這樣曖昧的話。
江羨好不覺得這是個單純教導的意思。
她收起笑容：“不教就算了。”
低一次頭，以後豈不是都在他麵前低一頭。
拿起包，江羨好決定今天就到這裡了。
她從冇有秦澤遮擋的另一側工位走了出去。
在門口，被一雙長臂扣住手腕，逼到了牆上。
她身後就是辦公室燈開關。
“吧嗒。”一聲，燈關了。
看不清人，身前隻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呼吸。
“脾氣這麼大，你挺傲啊。”
秦澤被她這份傲氣吸引。
江羨好推他推不開，就往下滑，試圖從他臂彎穿出去。
可剛滑到一半，就被人拎了起來。
“秦澤！”
江羨好警告他。
這一聲落在秦澤耳裡，卻有彆樣的滋味。
讓他熱血沸騰。
所以，他還鬆懶地回了一聲：“在呢。”
江羨好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報警了。”
秦澤按住了她的腰，軟的像麪糰。
“報吧。”
江羨好被他的動作嚇懵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碰她，像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反應過來時，她一巴掌已經甩在他臉上了。
巴掌聲不算清脆，有些悶。
她力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衝動一時爽。
江羨好心口一沉。
完了。
卻聽到一聲輕笑。
“黑燈瞎火，打的挺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