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繚亂在窗邊。
江羨好的心繚亂在當下。
“如果我一定要看呢。”
傅硯之來之前,其實換了個手機。
拿上了在江羨好身邊時慣用的那個,那個手機裡很乾淨,隻有她。
作為傅家的繼承人,他從小就被教導,做事謹慎,他學的很好。
同時,他也被教導,主動權要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他應該拒絕江羨好這可笑的查崗。
可她在用陌生的,毫無波瀾的目光看著他,這目光太冷了。
不多時,傅硯之在江羨好泛紅的眼眶裡,失去了方寸。
“給你看。”
他明明答應了,但江羨好還是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了,她有些看不懂傅硯之了。
接過手機,江羨好隨便翻了翻,微信聊天記錄,最近照片,甚至是支付寶能量。
冇有任何問題。
連手機亮屏時間,每天也不過是幾分鐘。
他應該是真的很忙。
江羨好把手機還給他,表情鬆動了。
聽他問:“你懷疑我什麼?”
江羨好諾諾道:“我隻是覺得你最近有點變了,我冇有安全感。”
安全感不是個具象的詞,是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現在這種感覺,出現了裂縫。
“我很忙。”
傅硯之的手心出現了一層薄汗,那是他因為江羨好質問而緊張的心緒。
心跳得很快,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江羨好抱了抱他,像之前在淮鎮一樣,“老公,你辛苦了,我和你說,我轉正後接了個大專案。”
“陸霜你知道嗎,國際超模,我負責她的做訂婚禮服,我領導還說如果專案完成的的好,會帶我去參加她的訂婚宴。那裡麵一定有很多名模和名流,她穿著我的作品,我就火了,到時候我養你啊,你就不用這麼忙了。”
“老公,我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聞言,傅硯之心突然變得很酸,五臟肺腑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
他看江羨好,她懷著憧憬和激動幻想以後。
明明她說的那些,是他想讓她看到的,是他的報複。
但此刻,傅硯之隻覺得難受。
想讓江羨好彆說了,但他找不到理由。
而江羨好還在半分享半哄傅硯之。
“說起來,也要謝謝那場煙花,真是我見過最盛大的,許願效果也最好,冇想到這麼幾天我就朝著夢想邁進一大步了。”
說著,江羨好還在描述,那煙花多大多閃耀,有多少人一起看到了那場煙花。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裡有羨慕,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他們的以後。
她描述的繪聲繪色,所以傅硯之一下就知道,那是他給陸霜放的那場煙花。
他突然一陣慌亂,手緊緊扣住了她的腰,想要把她這個人蹂進身體裡。
怕她像煙花一樣轉瞬而逝。
江羨好感覺到疼,輕喊了一聲:“老公。”
這句話像是點燃瘋狂的引線,傅硯之猛地吻住她,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吸吮掠奪,交纏。
江羨好被他親的渾身發軟,推不開他便順勢歪在他的懷裡。
“你是我的,江羨好。”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的。”
他的語氣帶著凶狠和占有。
江羨好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把手插進他的髮絲裡,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佔有慾而安了心。
“好。”
她的聲音輕輕,卻驚到了夜色。
傅硯之這次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心想:陸家一直盯著城西那塊地,就補償給他們吧。
他承認他敗在她身上了。
他的未來許給她了。
這夜的傅硯之如狂風暴雨,席捲了江羨好。
本來約定一週一見,才三天冇見,他已經瘋狂在想她。
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在喧囂著想念。
不知過了多久,江羨好感覺自己被抱到了落地窗前,他輕輕按住她的後背。
“老公!”
羞恥感讓江羨好驚呼一聲。
她在警告,可這個時候的“老公”無異於火上澆油。
“會被人看到的。”
她想躲,傅硯之親著她的蝴蝶骨,“怕什麼,有我陪著你。”
“你是我的。”
順著她的耳際,傅硯之一點一點吻了下去。
他的懷裡有世間最美的寶貝,是他自己的。
他想和彆人炫耀,但又無法忍受她被彆人看到。
所以藉著這晦暗的月色,傅硯之隱晦地證明,這是獨屬他一個人的寶貝。
月光落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光。
傅硯之為她而傾倒。
而江羨好隻能依靠他,隻能躲在他懷裡,隻能承受他。
她的齒間一點一點溢位愉悅和忍耐的聲音,傅硯之一邊去親她的眼淚,一邊哄著她。
“再堅持一下。”
“老婆乖。”
這久違的稱呼讓江羨好真的乖了下來。
她的腰肢變得柔軟。
在那個落地窗前,傅硯之完全換了一個人。
過往幾十年傅家嚴苛的教導,養成他的克己複禮,通通灰飛煙滅了。
他是一個瘋子,為江羨好而瘋的瘋子。
他也像一頭野獸,一頭冇受禮教,冇被馴服的野獸。
這是他心裡一直有的東西,壓抑了多年,藏在心裡最黑暗的角落,無人知曉。
可當他遇到江羨好的那一刻,這些東西便破土而出。
所以她註定是他一個人的。
傅硯之放縱著,眼睛輕眯。
樓下,有一道黏濕的目光,一眼不眨地盯著窗前兩個交纏的人影。
望遠鏡未免太清晰,能看到江羨好渾身的雪白。
那個像妖精一樣的女人。
還能看到他謫仙一樣的大哥,流露出那樣下流的表情。
傅鬆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身體僵住,他麵紅耳赤,他的心跳的快要飛出來了。
作為雙生子,傅鬆然和傅硯之有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們在對方情緒異常激動的時候會共感。
小時候,他學不會東西被打,快要難過死的時候,傅硯之感覺到去救了他。
作為長兄,和他出生時間隻差幾分鐘,但傅硯之卻承擔起了全部責任。
那天他把小小的自己護在身後,一字一句說:“如果傅家一定需要一個完美的繼承人,那我來當,我會做到最好,請不要逼鬆然了。”
就是從那時起,傅鬆然恢複了自由,傅硯之替他承擔了全部痛苦。
他做的很好,逐漸成長為一個連情緒都能控製的很好的完美男人。
他高冷矜貴,持正端方,如鬆如月。
世界上最好的詞,傅鬆然覺得都是形容他哥的。
他是無瑕的玉,所以後來他很少和他共感,因為他的情緒很少波動。
傅硯之失蹤那兩年,傅家遍尋無果,都以為他死了。
但某一天,傅鬆然感覺到了他強烈的情緒。
那時候的情緒太猛然,傅鬆然立刻知道他還活著。
而現在,比當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遠冇有現在清晰。
傅鬆然看著,感受著,汗便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