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陸沉淵給的高檔公寓裏站了很久,才慢慢緩過神來,指尖輕輕撫摸著客廳柔軟的沙發,眼神裏滿是恍惚。這套公寓比她和顧言澤住過的出租屋大了好幾倍,裝修精緻奢華,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閃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心裏五味雜陳。以前跟著顧言澤的三年,她省吃儉用,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捨不得吃一頓好的,每天為了柴米油鹽奔波,為他打理好家裏的一切,隻希望他能好好待自己,可到最後,卻換來一句“配不上”,換來他摟著別的女人,當眾羞辱自己。
而現在,一個隻見過一麵的男人,卻給了她一個如此安穩、溫暖的家,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尊重和保護。蘇晚抬手,摸了摸身上的大衣,上麵還殘留著陸沉淵身上的雪鬆香,溫暖而安心,驅散了她所有的狼狽和委屈。
她不知道陸沉淵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淵源,但此刻,她不想去深究,隻想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安穩。經曆過背叛和羞辱,她太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安心停靠的地方了。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急促又刺耳,打破了公寓裏的寧靜。蘇晚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快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果然,門外站著的是顧言澤。
此時的顧言澤,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得意,頭發淩亂,西裝皺巴巴的,臉上滿是憔悴和狼狽,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神裏滿是焦急和悔恨,完全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蘇晚!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顧言澤用力拍著門板,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哀求,“晚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當眾羞辱你,不該拋棄你,不該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複婚吧,晚晚,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跟白柔來往,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房子、車子、錢,隻要你原諒我,隻要你讓陸總高抬貴手,放過顧家,我什麽都願意做!”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哭腔,甚至引來樓下鄰居的圍觀,有人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對著門口指指點點。蘇晚站在門內,冷冷地看著他,心裏沒有一絲波瀾,隻有無盡的諷刺。
當初是他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己,是他當眾羞辱自己,是他說自己配不上他,現在顧家出事了,他纔想起自己,才來求自己原諒,這樣的後悔,又有什麽意義?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沒有開門,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內,看著門外狼狽不堪的顧言澤。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陸沉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身上依舊穿著那件黑色西裝,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卻在看到蘇晚的那一刻,瞬間柔和了幾分。他伸手,輕輕將蘇晚護在身後,動作自然又溫柔,像是在保護一件稀世珍寶。
“怎麽了?”陸沉淵的聲音低沉磁性,目光落在門板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低了幾分,帶著刺骨的寒意。
“沒什麽,就是顧言澤來了。”蘇晚輕聲說道,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
陸沉淵沒有再問,隻是抬手,輕輕握住門把手,緩緩開啟了門。門外的顧言澤看到陸沉淵的那一刻,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停滯了,剛才的囂張和哀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恐懼和慌亂。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連忙扶住牆壁,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陸、陸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放過顧家,求您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擾蘇晚了,再也不敢了……”
陸沉淵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裏,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波瀾,語氣裏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騷擾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頓了頓,他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滾。”
那個“滾”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在顧言澤的心上,他嚇得渾身發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連滾帶爬地轉身逃走,跑的時候,甚至差點摔倒,狼狽不堪。圍觀的鄰居見狀,紛紛議論紛紛,看向顧言澤的目光裏滿是嘲諷。
陸沉淵關上房門,轉過身,看向身邊的蘇晚,眼神瞬間變得溫和,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不易察覺的濕意,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沒事了,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蘇晚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麵滿是溫柔和心疼,讓她緊繃的心絃瞬間崩塌,眼眶微微泛紅,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這樣不顧一切地護著她,從來沒有人這樣心疼她的委屈。
“謝謝你,陸沉淵。”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這一次,她沒有再叫他陸先生,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陸沉淵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尖微微一動,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嗬護一件易碎的珍寶:“傻瓜,跟我說什麽謝謝。以後有我在,沒有人再能讓你受委屈,沒有人再能欺負你。”
“離婚不是結束,是你幸福的開始。”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從今往後,我會陪著你,護著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蘇晚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她忽然覺得,離婚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失去一個錯的人,才能遇見對的人。而眼前這個男人,或許就是她黑暗人生裏,照進來的那束光,是她往後餘生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