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警告信帶來的陰霾還未散去,蘇晚雖然表麵強裝鎮定,可夜裏時常會被噩夢驚醒,夢裏全是陌生的古堡和母親模糊的身影,每次醒來都渾身冷汗。陸沉淵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晚都陪著她,抱著她輕聲安撫,直到她安然入睡。
為了讓蘇晚轉移注意力,也為了讓她慢慢找回安全感,陸沉淵特意讓人把閑置的書房改成了設計室——他記得蘇晚提過,自己喜歡服裝設計,隻是之前為了婚姻放棄了。看著蘇晚坐在設計桌前,認真畫稿時眼裏閃爍的光芒,陸沉淵心底的愧疚也少了幾分,他隻想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無憂無慮。
這天下午,蘇晚正在設計室裏修改圖紙,保鏢突然發來訊息,說樓下有急事匯報,語氣格外凝重。蘇晚心頭一緊,放下畫筆下樓,看到保鏢臉色難看地站在客廳,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少夫人,顧言澤來了,帶著幾個人堵在莊園門口,說要見您一麵,還揚言要是不見他,他就一直跪在這裏,鬧到所有人都知道。”保鏢語氣帶著厭惡,顧言澤這個渣男,當初拋棄少夫人,現在破產落魄了,又想來糾纏,簡直厚顏無恥。
蘇晚聽到顧言澤三個字,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厭惡和冰冷。這個男人,毀了她三年的青春,在她離婚時極盡羞辱,如今走投無路了,又想來糾纏,她連見都不想見。
“讓他走,我不想見他。”蘇晚語氣淡漠,沒有絲毫猶豫。過去的已經過去,她現在有陸沉淵,絕不會再和顧言澤有任何牽扯。
保鏢剛要應聲去處理,莊園門口就傳來了顧言澤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叫嚷聲,聲音穿透大門,清晰地傳進客廳:“蘇晚!我知道你在裏麵!你出來見我一麵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言澤如今的處境慘不忍睹,顧氏集團徹底破產,欠下巨額債務,房子車子全部被抵押,身邊的人全都離他而去,他成了人人唾棄的喪家之犬。走投無路之際,他聽說蘇晚身世不簡單,還收到了神秘威脅,便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隻要能拉攏蘇晚,就能藉助陸沉淵的勢力東山再起。
他甚至天真地以為,蘇晚對他還有舊情,隻要自己低頭認錯,蘇晚一定會心軟幫他。
蘇晚皺緊眉頭,聽著門外不堪入耳的哭喊,隻覺得心煩意亂。她不想讓顧言澤的吵鬧影響到自己,更不想讓陸沉淵回來看到這一幕生氣,便打算讓保鏢強行把人趕走。
可就在這時,顧言澤突然拔高聲音,對著周圍路過的行人哭喊起來:“大家快評評理!蘇晚是我前妻,她現在攀上高枝就不認人了,我隻是想求她原諒,想和她複婚,她竟然連麵都不肯見!我還知道,她身世有問題,有人要找她麻煩,她根本不配站在陸總身邊!”
這番話一出,瞬間引來不少路人圍觀,大家對著莊園大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顧言澤見狀,更加得意,以為拿捏住了蘇晚的把柄,繼續哭喊:“蘇晚,我知道你母親的事,我有線索!你出來見我,我就把線索告訴你,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全說出去!”
蘇晚聽到“母親的線索”,腳步猛地頓住。關於母親的一切,她太想知道了,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想放過。可她也清楚,顧言澤根本不可信,他隻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就在蘇晚猶豫之際,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顧言澤,你找死。”
陸沉淵回來了。
他剛驅車到莊園門口,就看到顧言澤像條瘋狗一樣在門口亂吠,還造謠蘇晚的身世,挑撥兩人的關係,周身的寒氣瞬間爆發,眼神猩紅,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顧言澤看到陸沉淵,嚇得渾身一哆嗦,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又硬著頭皮抬起頭:“陸總,我隻是想和蘇晚談談,我有她母親的線索,我沒有惡意。”
“你也配提晚晚的母親?”陸沉淵緩步走到他麵前,身形高大挺拔,威壓撲麵而來,顧言澤下意識後退幾步,雙腿發軟。“你所謂的線索,不過是網上道聽途說的謠言,拿來騙晚晚,你膽子不小。”
陸沉淵早就派人查過,顧言澤根本不知道任何關於林婉然的實情,他隻是看到了網上零星的猜測,就拿來當做要挾蘇晚的籌碼,簡直無恥至極。
顧言澤臉色一白,強裝鎮定:“我沒有騙人!我真的知道!陸總,隻要你幫我重振顧氏,我就把線索全部告訴你們,否則我就一直鬧下去,讓蘇晚的身世被所有人知道,讓你們不得安寧!”
“威脅我?”陸沉淵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你還不夠資格。”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把他給我抓起來,他涉嫌敲詐勒索、惡意誹謗、造謠生事,直接交給警方,讓他在監獄裏好好反省一輩子。”
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顧言澤。顧言澤徹底慌了,瘋狂掙紮,哭喊著求饒:“陸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胡說的,我沒有線索!求你放過我,不要把我送進監獄!蘇晚,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求你幫我求求情!”
蘇晚站在客廳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同情。當初他和白柔聯手羞辱她、逼她離婚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夫妻情分?如今走投無路了才來求饒,晚了。
“顧言澤,我們早就兩清了,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蘇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
顧言澤看著蘇晚冷漠的眼神,徹底絕望,被保鏢拖走時,還在不停地哭喊,可再也沒有人理會他。這個毀了蘇晚三年青春的渣男,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餘生都將在監獄裏度過,再也無法糾纏蘇晚。
解決掉顧言澤,圍觀的路人也被保鏢勸散,莊園門口恢複了安靜。陸沉淵快步走到蘇晚身邊,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語氣滿是心疼:“對不起,讓你聽到這些惡心的話,受委屈了。”
蘇晚搖了搖頭,主動抱住他:“我不委屈,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隻是我沒想到,顧言澤會這麽無恥,竟然拿我母親的事做文章。”
“他已經得到懲罰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陸沉淵抱緊她,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顧言澤雖然是自作自受,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還拿晚晚的身世說事,會不會太巧了?
陸沉淵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顧言澤一個落魄破產的人,怎麽會突然知道晚晚身世的訊息?很可能是有人故意透露給顧言澤,想利用顧言澤來挑撥他和蘇晚的關係,讓蘇晚陷入混亂,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慕容家族的人。
他沒有把這個猜測告訴蘇晚,怕她更加擔心,隻是在心裏暗暗決定,加快調查慕容家族的進度,盡快把所有隱患清除,給蘇晚一個真正安穩的生活。
“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甜品。”陸沉淵轉移話題,從車裏拿出一盒精緻的馬卡龍,笑著遞給她,“嚐嚐看,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蘇晚看著他溫柔的笑容,心裏的陰霾瞬間散去,接過甜品,嚐了一口,甜而不膩,正是她喜歡的口味。她抬頭看向陸沉淵,眉眼彎彎,露出了近日來最燦爛的笑容:“很好吃,謝謝你,沉淵。”
看著她的笑容,陸沉淵的心都化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馨又甜蜜,可這份甜蜜背後,依舊暗藏危機。慕容家族的挑撥計失敗,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更猛烈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