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冷風卷著地上的落葉,刮在蘇晚的臉上,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本剛列印出來的離婚證,紅色的封皮刺得她眼睛生疼。
三年婚姻,從校服到婚紗,她以為自己抓住了一生的幸福,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顧言澤就站在她不遠處,依靠在一輛嶄新的白色跑車上,身邊依偎著妝容精緻、眼神帶著挑釁的白柔。
他看著蘇晚,臉上沒有半分留戀,隻有不耐煩和輕蔑。
“蘇晚,婚已經離了,你以後別再來糾纏我。”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配不上我。”
白柔嬌滴滴地挽著顧言澤的手臂,看向蘇晚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嘲諷。
“晚晚姐,言澤現在是要做大事的人,你就別拖累他了。”
“你看看你,穿得這麽普通,跟他站在一起,誰都會覺得格格不入。”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對著蘇晚指指點點。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看戲,有嘲諷,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三年付出,真心錯付,再哭鬧,也隻是顯得自己廉價。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顧言澤,聲音清冷而堅定。
“顧言澤,從簽字那一刻起,你我兩清。”
“我不會糾纏你,更不會打擾你。”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挺直,沒有一絲留戀。
可就在她剛走出幾步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路邊,車身線條冷硬,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車門開啟。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五官深邃立體,眉眼冷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隻是隨意站在那裏,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幾步走到蘇晚麵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大衣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溫暖而安心。
蘇晚愣住,抬頭看向男人,一臉茫然。
“你……”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受委屈了,我們回家。”
顧言澤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陸沉淵。
那個在整個城市裏隻手遮天、權勢滔天、連顧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顧言澤雙腿發軟,慌忙上前,聲音都在顫抖:
“陸、陸總…… 您怎麽會在這裏?”
陸沉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隻是伸手,輕輕握住蘇晚微涼的手,護著她朝車子走去。
“我的人,還輪不到別人欺負。”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讓顧言澤如墜冰窟。
蘇晚被他帶著往前走,整個人都還處在懵圈的狀態。
她不認識這個男人,更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可那隻手溫暖而有力,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直到坐進車裏,蘇晚纔回過神,小聲問道:
“先生,我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陸沉淵側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薄唇輕啟。
“沒有認錯。”
“從今天起,我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