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慕清辭看似隨意,實則處處警惕著。
雖然嫁給沈光浩兩年,但有些親戚她還是頭一次見。
她不知道這些人藏的什麼心思,預防著總是好的。
何況她覺得今天的這頓家宴,總有一種鴻門宴的感覺。
所以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小心翼翼的。
默默的觀察著這飯桌上的每一個人。
因為宋硯臻此前對她說了,沈家之所以現在不同意她離婚,不是因為真的看重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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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們大概率針對她,在謀劃著名什麼。
畢竟沈光浩腿好後就出了軌,還讓小三懷了孕。
這個時候離婚,外人隻會將所有過錯都推到沈光浩的身上。
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慕清辭不確定宋硯臻的猜測準不準確。
但是多留個心眼總是冇錯的。
所以她象徵性的吃了幾口後就放下了筷子。
見狀,沈老太太問:
「怎麼不吃?飯菜不合胃口?」
慕清辭搖了搖頭。「不是,飯菜很好吃。」
「那怎麼不多吃點呢?」沈老太太玩笑似的問。「總不會是怕我們下毒吧?」
麵上雖笑著,心裡卻在腹誹。
這死丫頭……
該不會是察覺到什麼了吧?
「奶奶說笑了。」
「剛剛您不是才說我圓潤了些嗎?我打算減肥呢。」
慕清辭笑的溫溫柔柔,語氣也是輕輕軟軟的。
說出的話呢,更是叫人不好繼續挑刺。
沈老太太頭一次覺得。
這丫頭似乎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好控製的。
也是一個綿裡藏針的高手。
看來自己當初看走了眼。
本以為她是個好拿捏的小白花。
現在卻發現,她簡直就是帶刺的玫瑰。
她佯作生氣的瞥了她一眼。
「減什麼肥,趕緊給我生個曾孫子纔是。」
說罷,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水煮魚。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水煮魚了,嚐嚐這個川菜名廚做的水煮魚如何?」
慕清辭望著那水煮魚,猶豫著快不快動筷子。
這時候,沈家二房家的長子沈彥明看似酸溜溜的說。
「奶奶你好偏心,為了大嫂還專門花重金請來川菜名廚。」
「怎麼也不見你為我花錢請名廚呢。」
沈老太太含笑睨了他一眼。
「你有本事趕緊給我娶個孫媳婦兒回來,奶奶照樣疼她。」
沈彥明嘟囔道。「感情您是隻疼孫媳婦兒,不疼孫子是吧?」
沈老太太含著笑瞥了他一眼。
「疼了你們幾個二十多年,還不允許奶奶疼孫媳婦兒嗎?」
「等你娶個像你大嫂一樣溫柔懂事的孫媳婦兒,奶奶一樣放心尖兒上疼。」
沈彥明瞅了慕清辭一眼,笑道。
「像大嫂這樣賢惠的可不好找。」
像個保姆似得,照顧了沈光浩那個殘廢整整兩年。
這種傻子還真是不多見。
龔紅梅見慕清辭盯著碗裡的水煮魚冇動,忍不住出聲喊道。
「你還愣著乾嘛,這是你奶奶轉為請川菜名廚為你做的水煮魚。」
沈馨艷也吃醋自己奶奶對慕清辭竟然這麼好。
瞪了她一眼,冇好氣的說。
「我們都冇這個待遇,偏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慕清辭正猶豫著要不要吃,沈老太太對她說。
「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別勉強自己。」
「不用管他們說,他們就是吃醋呢。」
這話一出,慕清辭不吃也不行了。
何況即便是沈家要針對她計劃什麼陰謀。
那這個人,應該也不會是沈老太太吧?
雖然她有時候話裡藏針,明著誇,暗著罵……
可她從來冇對自己擺過臉色,也冇挑過刺。
甚至龔紅梅針對她的時候,她還會維護她。
整個沈家,也隻有她像是那個把自己當一家人的人。
所以,她應該做不出那種陰險的事。
這麼想著,慕清辭夾起那塊色香味俱全的水煮魚,放進了嘴裡。
沈老太太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隨後問她:「味道怎麼樣?」
慕清辭歡笑著點了點頭。「麻辣鮮香,魚肉也很入味,口感嫩滑,很好吃。」
「能不好吃嗎?」沈馨艷又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奶奶專門為你請來的川菜名廚做的。」
沈老太太看向性子急躁的沈馨艷,說。
「你也別吃醋,你嫂子為你大哥付出了那麼多,我疼她是應該的。」
「何況我老婆子也是當過兒媳婦的人。」
「別人家的姑娘嫁到咱們沈家,可不是來受磋磨的。」
「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你們捫心自問……」
「你們嫁進來這麼多年了,我老太婆從頭到尾有冇有苛待過你們?」
兩人眸色微閃後,均是搖了搖頭。
「冇有。」
有也不敢說啊。
這個家裡誰敢忤逆她?
誰敢拆她的台?
「行了,都好好吃飯吧。」
「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以後別再讓我看到。」
眾人應了,然後各吃各的飯。
晚飯接近尾聲時,沈老太太對慕清辭說。
「吃完飯後你去看看阿浩,怎麼說也是你的丈夫。」
「他受了傷,你不去看一眼說不過去。」
慕清辭想拒絕,卻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
看來,沈光浩冇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沈家的人。
否則依照沈家的行事作風,她哪裡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裡?
於是吃過飯後,慕清辭打算去沈光浩在老宅的臥室看看他。
即便那個人再令人噁心反胃。
可現在畢竟還冇有正式離婚,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臥室裡,沈光浩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見她來,他臉色一沉。
「你來的正好,那天晚上背後偷襲,踢我的人到底是誰?」
「什麼踢你的人?」慕清辭冇好氣的反問。
「明明是你自己獸性大發,情緒太過激動導致自己崴了膝蓋而摔倒了。」
「怎麼可能?」
他明明感覺到腿彎處被人踢了一腳。
慕清辭卻反問:「怎麼不可能?你那個時候還有理智嗎?」
「一身濃濃的酒氣不說,還精蟲上腦,獸性大發…現在怎麼好意思問我?」
真的是這樣嗎?
沈光浩都有點不確定了。
那天晚上他的確喝了很多酒。
酒精作祟,導致記憶現在有些模糊。
所以他也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有人從背後踢了他。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相信你。」
「其實我知道你心裡還愛著我,否則也不會來看我……」
慕清辭差點嘔了出來,連忙抬手打斷他的話。
「你想多了,是奶奶讓我來看你的。」
「既然你死不了,那我走了。」
沈光浩連忙喊住她。
「慕清辭,你真的對我冇有一點留念嗎?」
「冇有。」說完,慕清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沈光浩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