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望著兩人,眼底沉得像壓了塊冰,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
「她當初生產的時候,是不是難產導致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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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辭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點了點頭,聲音都輕得發顫:「對,外婆跟我講過,從媽媽九死一生生下我後,身體就落下了病根,也再也不能懷孕了。」
話音剛落,她便看見程教授臉色愈發凝重,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程教授?我媽媽當年難產大出血,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這話一問完,她猛然想起韓齊兆背著秦家所做的那些事,心中不由得一震。
「難道我媽媽那次難產……不是意外?」
程教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卻又無比肯定:
「對。她當初之所以難產,是有人在她的飲食裡動了手腳。」
這話一出,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原來從她降生的那一天起,這場針對她母親的陰謀,就早已佈下。
程教授緩緩坐直身體,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叩,像是敲碎了一層被時光塵封的薄冰。
「你母親當年的難產,大出血,根本不是意外。我翻出宋硯臻調出的她當年生產時的舊檔案,再對照她這些年持續惡化的身體狀況,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可能——有人長期在她日常飲食裡,加了極隱蔽的慢性藥物。」
慕清辭臉色瞬間慘白,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慢性藥物……」
「對。」程教授點了點頭。「量很小,無色無味,平常根本察覺不出。可長期服用,會一點點損傷氣血,破壞臟腑,最關鍵的是,會大幅增加生產時候的風險。」
說到這裡,程教授的聲音驟然沉得發冷:
「你母親生你的時候,本身體質已經被暗中拖垮,再遇上生產這道鬼門關,纔會九死一生,大出血,最後落下終身無法再孕的病根。」
「那些人要的,不隻是讓她這一胎凶險,是從根本上,斷了她再擁有孩子的可能。」
慕清辭渾身一震,指尖冰涼。
她一直以為,母親身體差是生她時落下的病根。
卻從冇想過,從她還在母親肚子裡開始,就有人在暗處策劃了這場陰謀,想要一箭雙鵰。
既想害她,又想徹底廢了母親。
宋硯臻伸手穩穩扶住慕清辭的腰,掌心的溫度穿透衣料傳來,壓下她幾乎要失控的顫抖。
他眸色冷冽,看向程教授:「能查到是什麼成分,大概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成分很偏門,當年的儀器查不出來,隻能確定,在你母親生產前一週,就已經開始對她下藥了。」
程教授看嚮慕清辭,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的憐憫:
「清辭,你母親那所謂的『產後病根』,其實是多年慢性下毒,再被生產大出血引爆的總爆發。」
「她後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也不隻是因為當年傷了元氣,而是有人,根本冇打算讓她活的太久。」
一句話,徹底點破了這二十多年來,籠罩在秦家屋頂的陰影。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漫長而又隱秘的謀殺。
慕清辭眼眶猛地發紅,聲音輕得發顫,卻帶著淬了冰的恨意:
「我知道這個是誰……」
慕清辭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出冷硬的青白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
難怪韓齊兆這麼多年在外裝得對秦婉柔一往情深,體貼入微。
原來這一切全是假的,都是他刻意演出來麻痹所有人的。
等秦婉柔真的油儘燈枯,撒手人寰,誰會懷疑到一個人人稱讚的深情丈夫的頭上?
而母親又是秦家唯一的女兒。
當年生產時,若是真的不幸一屍兩命……
外公和外婆又如何承受得住這麼大的打擊?
到時候等他們兩個老人一走,這秦家偌大的家產,自然就順理成章的落到他韓齊兆這個唯一的女婿手裡。
就算她媽媽命大,九死一生生下了她。
但是她的身體也被人動了手腳,徹底斷了再孕的可能。
冇有其他孩子,冇有退路,秦家所有的希望,都係在她慕清辭一個人身上。
隻要他們再把她這個秦家唯一的血脈悄悄弄走,甚至……弄死。
秦婉柔本就身子垮了,再承受喪女之痛,必定撐不了多久的。
兩位老人年事已高,接連失去女兒與孫女,又能扛多久?
到那一步,秦家這潑天的富貴,龐大的家業,就徹徹底底,全落入韓齊兆的口袋。
連他藏在外麵,養在秦家的那個私生女,都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分走一杯羹。
好狠的算計!
好毒的心腸!
宋硯臻站在她身側,眼底寒意刺骨,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我這位好嶽父,算盤打得真是精妙。」
「從接近嶽母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目標明確。」
「他根本就是衝著秦家的絕戶來的。」
慕清辭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腥甜,才勉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恨意與顫抖。
她抬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火光,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這麼大的一個秦家,他也配嗎?」
「我倒要看看,這份不屬於他的秦家,最後會不會撐死他。」
宋硯臻輕輕牽起她的手,安撫了她滿腔憤慨的情緒,然後問她。「阿辭,那你打算怎麼做?」
慕清辭攥緊了宋硯臻的手,死死的咬著牙齒說。「他越是想到得到什麼,就越是讓他的美夢破碎。」
說完,她問宋硯臻。「對了,韓明珠和江心玫的鑑定結果出來了嗎?」
宋硯臻說。「我讓他們加急處理了,應該就在這一兩天了。」
「如果韓明珠的母親,真的是江心玫,那麼我當年在醫院走丟的事情,就絕對不是意外。」
「韓齊兆所做的一切,不僅江心玫全部心知肚明,甚至就連韓明珠心裡必然也是清清楚楚的。」
「韓齊兆針對秦家所佈下的一切陰謀,隻怕也是他們一家三口精心商討策劃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一家三口一定要整整齊齊的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