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指尖在紅木扶手輕輕一叩,眼底的疑慮儘數化作沉冷的決斷。
宋硯臻那番猜測,初聽時的確驚世駭俗。
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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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秦家上下,從來都不敢往深裡想的禁區。
可再細品宋硯臻層層遞進的分析,再聯想起韓齊兆這些年做下的一樁樁齷齪事……
老爺子又不得不承認,這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當初宋硯臻第一次見韓齊兆,隻憑幾處微不可察的肢體語言與眼神流轉,便敏銳察覺他和韓明珠之間關係詭異。
如今事實證明,這兩人竟然真的是親生父女。
他這般心思縝密,洞察入微……
誰又能說,他對江心玫身份的判斷,不會再一次正中靶心?
說不定,這個叫江心玫的女人,當真與那個早已被定性為「死亡」的齊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幾番權衡思量,秦老爺子不再猶豫,聲音沉如古鐘,擲地有聲:
「不管怎麼樣,既然小宋有了這個猜測,而且並非毫無根據,那就查!一查到底!」
「韓齊兆這個畜生,敢在和婉柔結婚前就養出私生女,還膽大包天把人藏在秦家眼皮底下二十多年,足以說明,他藏的秘密遠不止這些!」
「我倒要看看,這個畜生還背著我們做下了哪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兒。」
說到後來,秦老爺子已經是咬著牙齒,目光透著徹骨的寒意與被欺瞞多年的震怒。
他一雙蒼老的手狠狠的握住椅子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驟然沉了下來。
這麼多年的信任,托舉,換來的是韓齊兆的這麼多年的遮掩和欺騙。
他娶他們家的婉柔,原來全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自己這些年養虎為患,讓豺狼狼藉入室,連他跟老伴兒,還有唯一的女兒,甚至連整個秦家……都被韓齊兆這個畜生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想到這些,秦老爺子內心就壓抑不住的憤怒。
「韓齊兆將我們秦家上下玩弄於股掌之間,欺騙我的女兒……這筆帳,我會跟韓齊兆一筆一筆,慢慢算清楚。」
「我會馬上派人去著重調查這個叫江心玫的女人……」
話音一落,宋硯臻說。「外公,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
「您手下那些人,韓齊兆都認識。他這個人隱藏這麼深,心思如此陰毒,又在暗中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想必早就對您身邊以及手下的所有人都瞭如指掌,也有所防範。」
「但凡他們稍微有點輕微的舉動也許都會被他發現,從而打草驚蛇。」
「而我的人他們都不認識,方便於我們暗中行事。」
秦老爺子點頭,認同宋硯臻的話。
隨後又想了想宋硯臻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有些委婉的問。「隻是,你身邊有可用之人嗎?」
而且,這兩天他們一層一層撕開了韓齊兆的麵具,發現了他內心陰毒的一麵。
而宋硯臻的家世情況跟韓齊兆如出一轍。
他忍不住真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是第二個韓齊兆。
而且宋硯臻如果跟韓齊兆是同一類人,隻怕以他的智商城府和洞察力,秦家以後隻怕會被他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也不怪他現在會對宋硯臻有所防範和懷疑,實在是韓齊兆做出的這些事情,讓他不得不得對他多留一個心眼。
而宋硯臻原本就善於觀察,旁人注意不到的細枝末節,他都能憑藉敏銳的洞察力窺探出蛛絲馬跡。
他敏銳的感覺到老爺子看他的眼神,似乎並不像前些天那般信任和毫無保留。
有了韓齊兆的事情,他覺得老爺子對他設防,也是情有可原。
等到他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們後,相信他們就不會對他對阿辭的心意,有所懷疑了。
「外公放心,我與宋家外孫榮煦關係甚篤,他身邊都是可信之人,這件事情您放心交給我就好。」
而秦老爺子和秦老夫人聽到宋家二字,眼中佈滿疑慮。
宋家他們是知道的,京市第一權貴,多少豪門想要攀附巴結的物件。
他們家老爺子當年手底下的兵,如今不少都是大校甚至是少將中將級別。
這些如今都是一方人物,但是對他依舊十分的敬重。
而宋硯臻口中的榮煦,就是宋老爺子的外孫。
雖然他們冇有過多的接觸過,畢竟兩家的圈層不同,但是他們也是依稀聽過這些顯赫家族的一些事情。
榮煦是宋家二女兒的兒子。
而宋家,原本還有一個長女。
隻是聽聞小時候溺水導致大腦缺氧,落下了後遺症,導致智商時好時壞。
後來她在二十四歲的時候獨自出門,導致失蹤了好些年。
等宋家找到她的時候,她的神智已經徹底不清楚了。
而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母子倆被宋家接回去後不久,宋家長女就去世了。
而他們家那個長孫鮮少露麵,行蹤頗為神秘。
但是,榮煦這個連他們秦家都夠不上的宋家外孫,宋硯臻是怎麼夠上的?
而眼前這個孫女婿姓宋,又與宋家外孫關係甚篤……
這麼略一思索,秦老爺子心裡有些詫異,腦中有個什麼猜測一閃而過。
隨後又覺得,似乎不太可能。
宋家外孫的身份,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假如他是宋家那個長外孫,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呢?
就因為他也姓宋,自己就做出這樣的猜想,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了。
不過,有了韓齊兆這個前車之鑑,那麼對於他這個外孫女婿,他隻怕也要仔細的調查一番了。
這麼想著,秦老爺子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如今他說這件事情交給他去辦,那就交給他吧。
順便也能看看他的辦事能力,以及他是否藏有別的私心。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切記,一切暗中進行,不能讓韓齊兆看出任何端倪,以免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宋硯臻頷首。「我知道的,外公!」
「好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我跟你外婆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慕清辭和宋硯臻對望一眼後,兩人一同離開。
等兩人走後,秦老爺子哀怨地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兒後,問他。
「你覺得這個宋硯臻,會不會是第二個韓齊兆?」
秦老夫人神色一詫。「你怎麼會這麼問?」
「你不覺得,他各方麵都跟韓齊兆很相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