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珠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一出口,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鴉雀無聲到連針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宋硯臻,慕清辭與秦鈞澤三人和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唯有呼吸的輕響在死寂中若有似無。
宋硯臻倒還好,隻是冷眸微微眯起,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韓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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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清辭和秦鈞澤先是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齊刷刷投向韓明珠,那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秒,三人卻不約而同地轉向依舊端坐椅上的兩位老人,眼底翻湧著深深的憂慮。
畢竟,韓明珠的言辭實在乖張離經,離譜到讓人有些無法容忍。
這般大逆不道之語,尋常人聽了都要動氣,更何況是身心俱疲的老人。
兩位老人先前本就剛遭了瀉藥之苦,上吐下瀉的一整晚,折騰得渾身脫力,身體早已被折磨得虛弱不堪。
緊接著秦伯又出了嚴重的事故,又給了他們沉重一擊,心緒本就未平。
如今發現韓明珠天真嬌憨的表麵底下,是這般骯臟陰毒的真麵目。
做錯了事情的她非但毫無悔改之意,反倒口出狂言,死不悔改……
竟然搬出秦婉柔來,這般態度比她的惡行更令人寒心。
慕清辭三人滿心都是焦灼,兩位老人本就經不起折騰了。
若是再被韓明珠這番話深深刺激,氣垮了身子可怎麼辦好?
而見眾人皆被她的話震懾得沉默不語。
而兩位老人想起自己寶貝女兒對這個韓明珠的確很是寵愛……
要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將人趕出了秦家,還不知道會不會打擊到她本就不怎麼好的身子骨。
一想起自己的女兒,兩位老人也暫且停下了要讓人將她拖走的動作。
見狀,韓明珠心頭一鬆,總算摸準了自保的門道,暗暗竊喜。
她算準了,這兩個老東西就算再疼愛慕清辭這個親孫女……
可他們的親女兒,也就是自己的養母秦婉柔此刻還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
他們絕不可能全然不顧自己唯一的女兒的感受,就這般強硬地將她趕出秦家。
見眾人皆被她的話震懾得沉默不語,兩位老人也暫且停下了要讓人將她拖走的動作。
韓明珠心頭一鬆,反倒生出幾分底氣,揚著下巴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囂張又帶著刻意的拿捏。
「不就是調換了鑑定樣本這種小事嗎?跟我媽的那一條命比起來,算什麼?」
她掃過眾人緊繃的臉色,愈發肆無忌憚。
「就為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們就要將我這個恩人的女兒趕出秦家……」
「外人要是知道了,會怎麼說你們秦家?會用什麼樣的眼神來看待你們秦家?」
話音頓了頓,她刻意加重語氣,字字句句都往秦家的麵子上戳:
「他們一定會說你們秦家忘恩負義,說你們薄情寡義,說你們言而無信。」
「你們不是最看重麵子嗎?不是最怕別人對著你們說三道四嗎?你們會允許外人這樣評價你們?」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扯出病床上的秦婉柔,眼底藏著算計的冷光。
「何況媽媽向來對我視如己出,一直將我媽的救命之恩掛在嘴上。」
「要是你們背著她將我強行趕出秦家,也不知道她那越發柔弱的身子骨,撐不撐得住這樣的打擊。」
「而且我做的這些事情要是讓她知道了,我也怕她的情緒會太過激動,到時候刺激到她本就不好的身子……」
這番話字字誅心,既拿救命之恩綁架秦家,又用女兒的身體要挾老人。
宋硯臻三人臉色愈發難看,看向韓明珠的目光裡滿是厭惡。
更怕兩位老人經不起這般步步緊逼的刺激。
而韓明珠最後那句話,落在兩位老人耳中不啻於一把鈍刀刮著心尖,刺耳至極。
他們的女兒本就身子孱弱,常年受病痛折磨。
韓明珠竟還故意說這種「撐不撐得住」的話來拿捏他們。
在兩位老人看來,這惡毒的玩意兒根本就是在拿他們獨生女的性命作威脅。
秦老爺子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出青白,胸腔裡的怒火翻湧著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這輩子最是剛正,容不得半分威脅。
更何況對方拿捏的是他視若珍寶的獨生女的命,且他女兒對這個惡毒玩意兒還那麼好。
這黑心肝的玩意兒居然還在詛咒他們的女兒,簡直其心可誅。
而身旁的秦老夫人也是氣得渾身發顫,眼眶泛紅。
看向韓明珠的眼神裡,滿是刻骨的寒意和恨意。
她本就擔心女兒的身體,擔心她會走在兩個老人的前麵。
如今,這個黑心黑肝的惡毒玩意兒竟然敢當著他們的麵說出這種忤逆不孝的話……
先前因身體虛弱生出的無力感,此刻儘數被憤怒取代。
她佈滿皺紋的臉上,浮出一抹極冷的笑意。
不想被趕出秦家?甚至拿出她的女兒來威脅她?
很好,韓明珠!
將她趕出去之後,反倒還不好拿捏她。
既然她想要死皮賴臉的賴在秦家,那就別怪她以後磋磨她。
到時候,她還要在她的婚事上做文章。
也別怪她心狠,實在是這個韓明珠太過惡毒了。
總歸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兒罷了,秦家還是養得起她的。
這麼想著,秦老夫人打定主意,以後不會讓韓明珠在秦家好過。
「好,你想繼續留在秦家,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僅不可以繼續留在秦家,你做出的這些爛心肝的事兒,我們也不會向婉柔透露一分。」
倒不是想要包庇韓明珠,他們是實在擔心女兒的身體,害怕她做的這些事兒會刺激到她。
畢竟韓明珠一直都是她在教養,養的這麼歪,心思這麼惡毒,她隻怕會責怪自己教養無方。
這話一出,韓明珠又重重的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搬出秦婉柔,兩個老傢夥也隻有被自己拿捏的份兒。
他們不僅不敢將她貿然趕出秦家,甚至還不敢將自己做的事情告訴秦婉柔,免得她受刺激。
到時候她那孱弱不堪的身子骨萬一經不起刺激,一命嗚呼,他們得不償失。
她現在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狼狽和楚楚可憐,儼然已經有些有恃無恐了。
看向兩位老人的目光也冇了半分以往的尊重和賣乖討好。
秦老夫人也不在意她對自己是什麼態度,繼續冷聲開口說。
「但是你得跟我們簽署一份協議。」
「什麼協議?」韓明珠有些警惕的問。
秦老夫人說:「留在我秦家,自然一切都要遵循我們秦家的規矩。」
「你靠你死去的媽,享受了我的秦家二十多年的榮華富貴。」
「甚至還想為了這榮華富貴,阻止我們秦家的真千金回來。」
「秦家對你媽的恩情,從今天開始就一筆勾銷了。」
「往後你想要留在秦家,那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
「但凡你敢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和忤逆,我會用我們秦家的方式來收拾你。」
「想留在秦家,就要接受,不接受,就不配留在我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