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珠哭的聲嘶力竭,眼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的,一直往下滾。
眾人看到她這個樣子,均是神色複雜。
她像個表演家一樣,將楚楚可憐演繹的淋漓儘致。
秦家二老聽到她說的那番話,內心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就像她說的那樣,韓明珠母親是為了救他們的獨生女兒而死。
她這個時候搬出這件事,無非就是想要利用這一點,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
可兩位老人其實心裡很清楚,他們昨天喝的那加了瀉藥的牛奶,必然有韓明珠的手筆。
她那些蹩腳,又漏洞百出的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他們根本冇有想到,韓明珠的心居然毒到這種程度。
對他們兩個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下瀉藥。
心腸實在太過歹毒。
可是,罷了,終歸是她母親救了他們的女兒。
就算他們將她養大,好吃好喝的養著,柔柔還將她當成了掌心寶一樣寵著……
可她母親的確是付出了一條命。
秦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算了,韓明珠,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一聽秦老爺子這話,韓明珠內心重重鬆了口氣。
緊接著,秦老爺子又開口了。
聲音帶著冰涼刺骨的寒意,看向陳媽的眼神冷了好幾分。
「陳媽,立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秦家。」
一聽這話,陳媽滿臉震驚的抬眸看向秦老爺子。她的內心惶恐無比,亂成一團。
她在秦家吃的好,住的好,工資待遇也高。
這要是被秦家攆走,以後她還去哪兒找這麼好的工作?
她眼眶瞬間紅了,立刻跪在秦老爺子的麵前,一個勁兒的道歉慚愧求饒,哭的泣不成聲。
「老太爺,老夫人……對不起,對不起啊……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啊……不要趕我走……」
秦老夫人不耐煩的打斷了陳媽的話。
「你自己也說了,你老了,你已經不適合再在秦家工作了。」
「可是老夫人……」
陳媽哭著想要為自己再爭取一絲機會。
可秦老夫人立刻打斷了陳媽的話,語氣透著冰冷與不耐煩。
「不要胡攪蠻纏,否則你昨天害我們的上吐下瀉,我們完全可以報警。」
「你知道的,你鬥不過秦家,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而韓明珠也不想失去這個左膀右臂。
更何況陳媽本就是給她背鍋擋槍的,她立刻出言想要替陳媽求情。
即便最後秦家還是要將她趕走,她也做好了自己該做的,已經儘力了。
以免到時候陳媽對她心生怨氣,反過來背刺自己。
雖然她這個時候替她求情,必然會引起兩個老東西的反感,可她必須把麵子功夫做好。
這麼想著,韓明珠急急忙忙開口了,言辭懇切,透著卑微。
「外公外婆,可是陳媽在秦家工作了二十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秦老夫人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韓明珠,眼神裡帶著警告。
「你再多嘴一句,別怪我對你不講情麵。」
「縱然你媽因為救柔柔而死,但我秦家自問這些年來對你也是仁至義儘了,從未虧待過你半分。」
「你要是再不識趣,別怪我連你一起趕出去。」
這話一出,韓明珠噤聲,半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隨後,秦老夫人對著陳媽說。「你,馬上給我滾出秦家。」
能跟著韓明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她的歪心思也不少。
搞不好很多事情還是她在背後慫恿挑唆的。
她對這個陳媽,冇有半分好感,
而陳媽癱軟在地上,哭聲戛然而止,隻剩下止不住的抽噎。
她看著秦老夫人冰冷的眼神,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是徹底栽了。
本以為秦家會念在她伺候了二十多年的份上,會對她網開一麵。
否則她也不會那麼乾脆爽快的將這口黑鍋背在自己身上。
可她萬萬冇想到,秦家竟然對她一個工作了多年的老人,絕情至此。
她不敢忤逆秦家,也不敢將韓明珠供出來。
到時候不僅秦家不會留她,還會得罪了韓明珠。
她跟她的親生母親,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得罪了她們母女倆,自己隻怕會落的更慘的下場。
陳媽不敢再掙紮求饒,癱軟的跌坐在地上,茫然無助的不停落淚,
望著陳媽那老淚縱橫的模樣,韓明珠狠狠的咬著唇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能感覺到秦老爺子落在她背上的目光,帶著沉甸甸的審視,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剛纔那一瞬間的僥倖,此刻全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秦家二老冇有動她,不是原諒。
是看在她死了的母親的情分上,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而這機會,是以陳媽的離開為代價的。
她不敢再替陳媽說一個字,隻能眼睜睜看著陳媽被秦家的保安架起來,拖出客廳。
陳媽絕望的哭喊漸漸遠去,像一根針,一下下刺在韓明珠的心上。
她知道,陳媽這一走,她在秦家就少了一雙眼睛,一條胳膊。
往後再想做什麼,隻會更難。
客廳裡恢復了死寂,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老爺子拄著柺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麵,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韓明珠,你母親的恩,秦家記了二十多年,也還了二十多年。」
「這些年,你媽將你視如己出,事事順著你,嬌慣著你,衣食住行從來冇有虧待過你半分。」
「秦家對你也是仁至義儘,從今天起,你安分守己待在秦家,做你該做的事,別妄想動那些歪門邪道。」
「這次無論是不是你教唆陳媽對我跟你外婆下藥,我們既往不咎,這是念在你母親的恩情上。」
「你如果再敢動一些不該有的歪心思,就算你母親泉下有知,也保不住你,秦家也自然不會留你。」
「到時候你再想找個好人家,過富貴的一生,隻怕也冇那麼容易,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這話一出,韓明珠猛地抬頭,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格外可憐。
可她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和怨毒。
她知道,秦家老爺子向來言出必行。
且秦家在京市很是有些地位,不少豪門家族都想要巴結秦家。
假如將來的某一天,她被秦家狼狽的掃地出門……
別說是嫁給秦鈞澤,將秦家的巨大財富據為己有了。
就是嫁給其他豪門的機會,隻怕也是極其渺茫的。
但是……她不甘心!
她母親為她籌謀至此,隱姓埋名這麼多年,可不是想要看她被秦家掃地出門的。
往後她行事,隻能更加小心謹慎,絕對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綻,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她心裡憤憤然的想著,麵上確實咬著唇,泫然欲泣,聲音哽咽,一副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外公,外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老夫人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願再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行了,你先上樓去,我們有話跟卿卿說。」
她現在多看韓明珠一眼,都覺得十分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