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珠這話說完,立刻看向江心玫特意從京市趕來幫助照顧韓明珠的陳媽。
陳媽讀懂了她話裡的意思,連忙上前承認錯誤。
「老太爺,老夫人,大小姐來到蓉城後,的確是有些便秘,所以便讓我去買了些潤腸通便的藥。」
說著,陳媽還急急忙忙去到自己的保姆室裡,將那用了一些的藥拿出來。
「您瞧,這藥她的確吃了一天了,昨晚她讓我去給老太爺和老夫人衝牛奶,我順便就把大小姐的一起給衝了。」
「誰能想到,居然端錯了……」
陳媽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她佝僂著背,頭埋得極低,雙手捧著那半瓶潤腸藥,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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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江心玫安排在秦家的心腹,專門負責照顧韓明珠。
對韓明珠和江心玫那也是忠心耿耿。
畢竟冇有江心玫當年帶她走出那片大山,她現在還在大山裡不知道過哪種苦日子。
所以對於韓明珠的身世,她也是知道的。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滯,水晶吊燈的暖光落在老太爺緊繃的側臉上,硬生生透出幾分冷硬。
老夫人捏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你來到秦家也有二十多年了,端個牛奶都能端錯?杯沿上的標記是擺設?」
陳媽身子猛地一顫,膝蓋一軟就想往下跪,被韓明珠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抬起頭時,臉上已滿是淚痕,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連貫:
「都是我的錯……昨晚你們回來之前,大小姐說肚子脹得難受,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心裡實在著急又心疼,去廚房熱牛奶時,滿腦子都是她難受的模樣。」
「加上她去樓上換衣服的時候,吩咐我給您二老也衝兩杯牛奶,心裡又擔心大小姐,這纔不小心拿混了杯子……」
韓明珠適時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她輕輕拍著陳媽的手背,意識安撫。
隨即轉頭看向老太爺和老夫人,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和自責。
「外公外婆,您別怪陳媽,陳媽畢竟也是五十歲的人了,難免會有失誤的時候。」
她這番話聽著,儼然就是一個善待下人的大小姐。
這麼一個連下人都善待的人,自然也不會指使別人對兩位老人下藥。
「都怪我,我來蓉城這幾天一直水土不服,便秘得厲害。」
「前兩天實在是熬不住了,這才讓陳媽去買藥緩解這症狀。」
「要是知道會鬨成這樣,我寧可忍著也不會吃那個藥,害的外公外婆遭了這麼大的罪……」
「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韓明珠說著,微微垂下眼瞼。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像極了受了驚嚇的小獸。
眼角掛著的淚珠子看著實在是委屈又無辜。
而她這話一出,慕清辭和宋硯臻簡直要為她的演技拍手叫好了。
不過韓明珠的話漏洞百出,根本不夠縝密。
她輕笑一聲,緩步上前,目光如刃,直直鎖住韓明珠。
開口時語調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我這裡有幾個問題,想問問韓小姐。」
「既然你說自己便秘,那潤腸藥自然是為你準備的,陳媽按常理來說,該隻在一杯牛奶裡加藥,對嗎?」
她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可為什麼,外公外婆兩個人喝了牛奶,都上吐下瀉了?這是不是說明,有兩杯牛奶是加了藥的?」
這問題一出,韓明珠心裡猛然一沉。
不過她已經找好替罪羊,有人替她背鍋,自然此刻半點懼色也冇有,就連先前的心虛都壓得乾乾淨淨。
她抬著下巴迎上慕清辭的目光,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不耐:「我都說了,陳媽上了年紀,腦子糊塗了。」
「指不定是她衝了一杯藥粉後忘了,又在另一杯裡重複加了料。」
聞言,慕清辭險些被她這厚臉皮氣笑,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那可真是巧啊,」
她拖長了語調,眉梢微挑,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偏偏這兩杯加了藥粉的牛奶,全端給外公外婆喝了。」
「導致兩位老人上吐下瀉一整夜,折騰了一夜。」
慕清辭這明晃晃的冷嘲熱諷,像針一樣紮在韓明珠心上。
她氣得胸腔發顫,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恨不得撲上去撕爛她那張伶牙俐齒的臉。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憤怒與怨毒,竭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隻是聲音裡難免帶了幾分尖銳。
「你這話什麼意思?慕清辭,事情我已經解釋得明明白白了,你能不能別再胡攪蠻纏?」
「要是影響了外公外婆的心情,導致他們症狀加重,你心裡就舒坦了是嗎?」
「行,這個問題我暫且不深究,我現在想問你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說要進來探病,為外公外婆再做一次檢查的時候,你會那麼極力的阻止?」
韓明珠神色微微一凝,眸光再次閃爍,卻也隻是一剎那的功夫便恢復如常。
她調整了自己早已經有些淩亂了的呼吸,咬著牙解釋。
「我剛剛已經說過很多遍,外公外婆的身體需要靜養,經不住再三折騰。」
「我這都是為了外公外婆的身體著想,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倒像是我心虛一樣?」
「慕清辭,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我能有什麼居心?」慕清辭冷笑著反問。
「我也跟你一樣,擔心外公外婆的身體健康,害怕有人會暗中對他們動手腳。」
說完,不等韓明珠再狡辯什麼,慕清辭又慢悠悠的開口了。
「這第二個問題既然你這麼解釋,我也不想繼續揣測了。」
「那麼我想問第三個問題……」
兩個問題已經讓韓明珠回答的有些吃力,也將這些漏洞撕開擺在眾人眼前。
誰知道她還會問什麼刁鑽的問題,讓她無力招架?
韓明珠極力控製的情緒都快有些繃不住了,衝著慕清辭不悅的怒吼一聲。
「慕清辭,你哪兒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問題?」
「我們秦家一向和睦,你非要攪的雞犬不寧才甘心是嗎?」
見狀,慕清辭知道韓明珠的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做事情做的漏洞百出,麵色雖然看似鎮定,實際上她的惱怒已經出賣了她的真實內心。
她嗤笑一聲,語氣溫溫柔柔,可話鋒卻很尖銳。
「韓小姐何必惱羞成怒,我不過是向你提出我的疑問罷了,你不必這麼激動。」
不給韓明珠繼續開口的機會,慕清辭朝她丟擲了第三個問題。
「我要問的第三個問題就是……既然外公外婆是喝了瀉藥導致身體上吐下瀉,為什麼你找的醫生卻說他們是水土不服?將一切根源推向自然因素?」
「據我所知,秦家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吧?即便秦家的私人醫生不在蓉城,那你既然是找醫生給外公外婆檢查身體,自然不會去找那種冇有醫師證的庸醫,必然是要去專業醫院尋找專業的醫生。」
「既然是專業的醫生,又怎麼會將實用了瀉藥導致的症狀,說成是胃受寒,受涼,和水土不服導致的?」
「這到底是醫生有問題,還是有人刻意指使他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