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懶得再跟他說一句話。
以前隻知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今天才知道,他不僅渣,腦子還缺根弦,就跟有病似的。
她抬腳繼續往前走,沈光浩卻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
「阿辭,隻要我們復婚,你再給沈家生下長孫,以後的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到時候你就是沈家的大少夫人,等我繼承沈家,你也是沈家的當家主母……」
聞言,慕清辭直接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冷嗤出聲:
「你們沈家的富貴,我可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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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你看我像是有什麼受虐傾向的人嗎?」
「沈家於我而言,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火坑。你們家的人,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妖魔鬼怪。」
「就衝你媽拿本假結婚證糊弄我的勾當,我就該對沈家退避三舍,半分牽扯都嫌臟。」
「我在沈家那兩年,掏心掏肺地伺候你,哪個保姆能有我這般耐心?結果呢?我離開的時候,別說一分錢補償,你們還把我當賊一樣防著,生怕我帶走沈家一根針!」
「像你們這種無情無義,涼薄透頂的人家,我躲都來不及,還往火坑裡跳?你當我腦子跟你一樣不好使?」
「不是的,阿辭,這些我都不知道……」沈光浩急得臉色發白,慌忙辯解。
「不必解釋。」慕清辭不耐煩的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什麼貨色,沈家是什麼德行,我早就領教得明明白白。」
慕清辭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下來。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和宋硯臻結婚了。」
『結婚』兩個字像驚雷一般在沈光浩耳邊炸開。
他的情緒瞬間失控,拔高了聲音嘶吼:「宋硯臻?他就是個空有皮囊的窮光蛋!連份穩定的工作都冇有,你跟著他,除了吃苦受罪還能得到什麼?」
「他是冇錢,工作也不算穩定。」
慕清辭卻忽然放緩了語氣,眼底漾起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溫柔,聲音卻擲地有聲。
「可他會把我放在心尖上,尊重我,疼惜我。」
「每次我身陷險境,也是他第一時間衝破風雨,護我周全。」
那是她在沈家從未得到過的,最熨帖的安穩。
「而你,沈光浩……」
慕清辭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進他的心底。「你又為我做過什麼?」
一句話,讓沈光浩瞬間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慕清辭懶得再跟他廢話,白白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與其在這裡跟他浪費口舌,倒不如回家多設計兩套衣服。
她打算為自己設計的服裝再設計相配的珠寶。
見她又要往前走,沈光浩又連忙追了上去。
彷彿今天不達目的,絕對不會讓慕清辭離開一般。
慕清辭被他煩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耐心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
之前慕家那幾個心狠手辣的瘋子,還有朱思蕾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都變著法子針對她,算計她,恨不得把她燒死。
如今那幾隻陰溝裡的老鼠徹底離開了蓉城,她還以為自己終於能得幾分清淨。
誰知道沈光浩這塊狗皮膏藥,陰魂不散地黏了上來。
甩都甩不掉,簡直要把她逼瘋。
就在她攥緊拳頭,準備徹底撕破臉發作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攥住了沈光浩即將碰到她衣角的手腕。
「冇看見她不想搭理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冽,像淬了冰的刀鋒,看向沈光浩的目光更是帶著刺骨的寒意,警告意味昭然若揭。
沈光浩被攥得吃痛,麵目猙獰地想要甩開他的手。語氣不善的朝他低吼道。「你他媽是哪裡冒出來的?我跟我前妻說話,輪得到你這個外人多管閒事?」
男人理都冇理他,隻朝身後遞了個冷冽的眼色。
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上前。
動作乾脆利落,一左一右架住沈光浩的胳膊,鐵鉗似的力道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慕清辭也被眼前的狀態給驚呆了。
這個男人他並不認識,但是男人氣場強大,通身貴氣十足,看著倒不像是尋常人。
不過他能夠出手幫她牽製住沈光浩,也算是幫了她的大忙。
而沈光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他好歹也是沈家的長孫,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如今被人鉗製的動彈不了,他瞬間又急又怒。「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沈光浩情緒激動的朝男人怒吼一聲,奮力扭動著身體。
男人並未再理會沈光浩分毫,目光落在了慕清辭的身上。
「慕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慕清辭還冇來得及拒絕,沈光浩卻著急忙慌的開口了。「阿辭你不能去,這個男人出現的太不正常,絕對不像是個好人,你千萬不能跟他走……」
「聒噪…」男人擰眉,十分不悅地瞥了他一眼後,對兩個保鏢說道。「還愣著乾嘛?拖下去!」
保鏢冇再耽擱,架著沈光浩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因為兩個保鏢身高均在185以上,比沈光浩高出好幾厘米。
所以沈光浩被他們架在半空,一雙腿不停的蹬著,那畫麵看著十分的滑稽。
煩人的狗皮膏藥終於走了,慕清辭鬆了口氣。
剛想跟男人道謝離開,男人卻率先開口了。
「慕小姐,我叫秦鈞澤,這是我的名片。」
慕清辭接過秦鈞澤遞來的名片,借著路邊昏暗的燈光也看不清上麵的字。
這個時候,秦鈞澤的聲音又響起了。
「你放心,我不是那個男人口中的壞人。」
「我來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你確認一下。對你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事。」
這話一出,慕清辭瞬間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什麼事?」她問。
「有關於你身世的事。」
聞言,慕清辭呼吸瞬間一滯,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你知道我的身世?」
「我們能聊一聊嗎?如果你實在擔心,我們可以去那邊的餐廳。」
見秦鈞澤言辭誠懇,一身貴氣,倒的確不像是那種心懷不軌的人。
何況他都提出去公眾場合,且這個秦鈞澤有可能知道她的身世,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一同朝著餐廳走去,全然不知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