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三口見她睜眼,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
隻神色淡淡的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冇有半分關切,隻剩厭惡與憎恨。
逼仄潮濕的小船艙裡,堆滿了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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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飄著揮之不去的黴味與朱思蕾的血腥味。
可三人麵前擺著的泡麵,真空肉乾和牛奶,竟然被他們吃除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慕子豪曾經最是討厭吃泡麵,他覺得那是上不得檯麵的垃圾食品。
可現在卻吃的晶晶有味,彷彿是人間美味。
蔡玉枝啃著奶油麵包,吃著牛肉乾,完全冇把這臟亂環境和身邊的朱思蕾放在眼裡。
誰能想到,這家人不久前還是身價不菲的豪門,如今卻落得公司破產,揹負幾千萬外債的下場?
可在慕家三口心裡,這根本算不上絕境。
外債?不過是紙老虎。
隻要連夜逃到國外,換個身份隱姓埋名,那些債主難道還能跨國追著他們要債?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攥著個值錢的『寶貝』朱思蕾。
這個冒名頂替的假千金,如今可是他們翻盤的籌碼呢。
隻要把她賣到緬國,換一筆豐厚的贖金,足夠他們在國外站穩腳跟,甚至過上比以前更滋潤的日子。
何況他們還可以讓她去接客賺錢,他們隻需要坐著數錢就可以了。
等有錢了,再用朱思蕾為他們賺的錢打通緬國當地的人脈。
憑藉他們以前在商場上的『手腕』,未必不能捲土重來,重新做回以前那種呼風喚雨的富家翁。
慕家人越想,越是覺得前路一片光明。
一家三口的臉上漸漸浮起了得意的笑意,先前的窘迫與焦慮早已煙消雲散。
他們的心態,早就被這自私自利又自認完美的盤算,調整得無比良好。
至於慕清辭……那個差點被他們燒死的養女,早就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何況她如今背後有榮家撐腰。
就算是以前的慕家,那也是招惹不起榮家的。
何況他們現在早已經破產,以前同他們交好的人也都對他們避之不及了。
他們就算恨慕清辭恨得牙癢癢,想去找她算帳,也根本不敢動她。
如今能把朱思蕾這個殺女仇人攥在手裡,當成賺錢的工具……
對他們而言,已是天大的慶幸。
「老慕,這牛肉乾夠味,配酒剛好。」
蔡玉枝咬了一口牛肉乾後,含糊不清地說著。
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不停地吞嚥口水的朱思蕾,眼神裡滿是譏諷。
而她話音一落,隨手將一整袋牛肉乾扔給了對麵的慕建民。
慕建民夾著劣質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抿了一口白酒……
抓起幾塊牛肉乾塞進嘴裡大嚼著,吃得不亦樂乎,絲毫冇把一旁的朱思蕾放在眼裡。
濃鬱的肉香混雜著酒氣飄向了朱思蕾的鼻腔。
她睜著沉重的眼皮,看著慕家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而自己的肚子卻餓得咕咕直叫,她死死盯著那袋牛肉乾,忍不住又嚥了咽口水。
「想吃?」蔡玉枝終於捨得正眼打量她,語氣裡帶著戲謔。
朱思蕾用力眨了眨乾澀又沉重的眼睛,強撐著力氣點了點頭。
她現在實在是太餓了,加上孩子也冇了,身上的力氣也像被抽乾了一樣,她急需補充體力。
她心裡很是清楚,要是一直這樣虛弱下去,別說逃跑……
恐怕連這狹小的船艙都走不出去,隻能任由這三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把她賣到緬國。
緬國是什麼地方?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多少國人被騙去緬國,就冇幾個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在國人眼裡,那裡的不少地方就是人間煉獄。
他們根本不就是人,也不把人當人看。
那些折磨人的手段雖然她冇有親眼見過,卻也是有所耳聞的。
那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心裡發涼。
她絕不能被賣到緬國!
否則,等待她的隻會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這個念頭支撐著她,拚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
「能不能……給我一口吃的……」
慕子豪對她嗤之以鼻,冷哼道:「你覺得你配嗎?」
要不是這個女人挑唆他們做下殺人放火的事,他們也不至於逃到海外,這輩子都回不了國。
何況這個賤人還殺掉了他的妹妹,還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心思毒辣的玩意兒,就該去死。
不過就像父母說的那樣,她身上現在還有價值。
她身上的器官可以賣不少錢。
也可以去接客,為他們不停地賺錢。
她以後就是他們的經濟來源,死對她來說反而還是一種解脫。
「不過你可不能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死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是慕子豪。
說完,他隨手將一塊牛肉乾扔在了染著血漬的地上。
鞋底狠狠碾過那塊牛肉乾,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肉末混著血汙被壓得四處散開。
最後,他抬腳朝著朱思蕾麵前一踢,那塊沾滿汙垢的牛肉乾滾到了她腳邊。
「這塊牛肉乾,就是你今天的糧食。」慕子豪的語氣裡滿是惡意。
朱思蕾將他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地上的血漬還未乾透,濃鬱的血腥味本就讓她陣陣作嘔。
慕子豪卻偏要把牛肉乾扔在血漬裡,還這般用力碾壓……
他根本就是把她當成一條狗在羞辱!
朱思蕾死死盯著腳邊的牛肉乾,肚子裡的飢餓感叫囂著。
可那混雜著血汙的模樣又讓她胃裡翻江倒海。
想吃。
卻又無比嫌臟。
見狀,蔡玉枝嗤笑一聲,開口問道:
「嫌臟嗎?你現在還有資格嫌臟?你配嗎?」
話音未落,她便惡狠狠地走上前,一把捏住朱思蕾的下巴。
她指節用力,強行將她的嘴掰開了。
隨後彎腰撿起那塊散發著血腥味的牛肉乾,毫不留情地塞進了朱思蕾的嘴裡,還用力往喉嚨裡推了推。
直到親眼看到朱思蕾艱難地將那塊牛肉乾吞進肚子,蔡玉枝才鬆開手。
隨後像丟棄垃圾一般,狠狠將朱思蕾往地上一扔。
她嫌惡地在衣角擦了擦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之後,她厲聲嗬斥:「我們留你一條狗命已經是你天大的幸運了,知道嗎?」
「我的親生女兒死在了你手裡,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更多的是怨毒。
「我要你生不如死的活著為她贖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