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豪這話一出,慕清辭整個人都無語了。
她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快又狠,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看嚮慕子豪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拎不清的蠢貨。
緊跟著,一聲冷笑從她喉嚨裡溢位來。
涼絲絲的,砸在空氣裡都彷彿帶著冰碴子。
「你覺得以慕家現在的情況,我至於動手腳嗎?」
她往前逼近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底的譏誚幾乎要漫出來。
「慕家如今是什麼境地?破產不說,還揹負著幾千萬的外債,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我是真的閒得慌,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找麻煩?」
「我隻是不想讓你們被一個冒名頂替的殺人凶手耍得團團轉。」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一個個眼盲心瞎,把豺狼當親人。」
「甚至因為她三言兩語的挑撥和栽贓,你們居然動了殺人的心思。」
「最後自己搭上了前程不說,還讓她這個殺了你們慕家親女兒的凶手活得逍遙自在。」
慕清辭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涼薄。
「等你們被她榨乾了利用價值,被棄如敝履的時候,隻怕後悔都晚了。」
「何況我現在人都在這裡,你覺得我能夠動什麼手腳?」
她冷哼一聲,帶著幾分嘲弄,眉眼間的譏誚幾乎凝成了寒霜。
「難不成我還能隔空操控那些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嗎?」
她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嘲。
「何況買通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是需要錢的,而我是什麼情況你們不知道嗎?」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眼底翻湧起一層自嘲又不甘的霧氣。
「我兜裡比臉都乾淨,全身上下加起來的家當,怕是連你們以前的一頓飯都吃不起。」
「我這兩年在沈家又過的什麼日子,你們心裡冇數嗎?」
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哽咽,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儘心儘力的當了沈光浩兩年的保姆,還要看人臉色,我甚至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
「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有閒錢去搞那些小動作?」
「何況這些年你們有給過我一分錢嗎?」
「我的錢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一分一毫摳出來的血汗錢!」
「我的前必須花在刀刃上,而不是用在這些陰溝裡的陰謀詭計裡。」
她往前一步,逼視著對麵的人。
語氣裡滿是控訴和不甘還有委屈。
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如同她的心一樣冷。
想起慕家和沈家的人對她所作所為,隻覺得內心一片寒涼。
慕子豪被慕清辭懟的麵紅耳赤,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你還是這麼伶牙俐齒,不就是隨口說了你一句,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慕清辭盯著慕子豪的冷眸一轉,懶得再跟這個草包說話。
她看嚮慕建民,說:
「事情我已經告訴你們了,至於你們怎麼想,怎麼做,就與我無關了。」
正說著,慕清辭似乎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燒焦的味道。
慕子豪也皺著眉頭,吸了吸鼻子問:
「這什麼味道?」
蔡玉枝還拿著鏟子杵在客廳裡,還冇有從朱思蕾的事情裡回過神。
而清辭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後看向了廚房。
隻見那隻有幾平米的廚房裡,煙霧滾滾。
濃濃的煙霧從廚房慢慢蔓延至整個狹小的屋裡。
見狀,慕清辭心裡一驚,臉色嚇的蒼白,大喊一聲:
「快,廚房起火了。」
這一喊,慕建民和蔡玉枝都瞬間回過了神。
慕建民見狀,忍不住朝蔡玉枝怒吼了一聲。
「你他媽還杵在這裡乾什麼?還不趕緊去把火滅了!」
慕建民尖利的嗓音被濃煙嗆得發顫,卻依舊帶著慣有的嗬斥意味。
廚房早已濃煙滾滾,橘紅色的火苗時不時從灶台縫隙裡竄出來。
伴隨著『滋滋』的油爆聲和東西燃燒的焦糊味,本就炎熱的夏天更是熱浪逼人。
蔡玉枝嚇得渾身發軟,哪裡還敢踏進廚房半步?
她一手死死攥著那把早已用不上的鍋鏟,另一隻手捂著口鼻。
指縫裡還是漏進不少濃煙,嗆得她不停咳嗽,眼淚直流。
她就傻愣愣地站在客廳,雙腳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
眼神發直地望著裡麵翻滾的濃煙,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以前在慕家,她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慕家太太。
別說是開火做飯了,連廚房的門都很少進。
如今突遭火災,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隻剩下滿心的恐慌。
客廳裡的幾人你望我,我望你,臉上全是驚懼之色。
冇有一個人敢主動靠近被火苗和濃煙徹底籠罩的廚房。
每個人都在潛意識裡往後退,生怕那逐漸蔓延的火勢和嗆人的濃煙波及到自己。
慕子豪眼尖,瞥見火苗已經舔舐到了廚房的窗簾。
火勢有明顯蔓延的趨勢,哪裡還敢耽擱?
他低罵了一聲吼,什麼也顧不上了。
立刻撒腿就往屋外狂奔,隻想著先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慕建民本就是個貪生怕死的性子。
此刻見廚房已經明晃晃地燃了起來,濃煙越來越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來不及說,緊跟著慕子豪的腳步,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這間狹小的出租屋,完全冇顧及留在屋裡的兩個女人。
慕清辭皺著眉,捂著口鼻,正準備趁著火勢還冇完全失控趕緊離開。
可就在這時,身後的蔡玉枝像是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發狠,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用儘全身力氣將她往廚房裡麵推!
「你這個賤人還想跑?你就死在這裡吧。」
蔡玉枝的聲音又急又狠,帶著破釜沉舟的蠻橫。
慕清辭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個踉蹌。
腳步不穩地朝著廚房深處跌去,差點直接栽倒在滾燙的地麵上。
狹小的房屋裡,早已被濃煙灌滿。
嗆得她喉嚨發緊,呼吸困難,隻能死死捂住口鼻。
她勉強穩住身形後,發現這屋裡如今已經隻剩她一個人。
她立刻抬腳朝門口奔去,可那門卻已經被人鎖住了。
任憑她在裡麵如何使勁兒,那門根本就打不開。
「你們快開門……咳咳咳……」
屋外,蔡玉枝死死的攥住門把手。
她陰冷的笑著,目光中閃著陰毒的光。
「開門?這麼好除掉你的機會,我們怎麼會放過?」
「慕清辭,你也別怪我,隻怪你自己命不好。」
「你把我們慕家害成這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如今我們這個破爛的出租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