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上一秒宋硯臻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宋老爺子和宋老夫人就找到了他。
兩位老人均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氣勢。
原本看著慕清辭笑的和藹可親。
這一找到宋硯臻後,兩人看向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鋒利。
宋老爺子眯起雙眼,咬著僅剩的幾顆牙齒。
「臭小子,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宋老夫人亦是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就是,結了婚這麼久,孫媳婦都不帶回去,你就是這麼忽悠我們的?」
宋硯臻一臉無奈的苦笑著解釋。
「外公外婆,不是我不帶阿辭回去看你們。」
「實在是阿辭要準備參加服裝設計大賽,抽不開身。」
「我不信。」宋老爺子一杵柺杖。「難道連一兩天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
「就算她抽不出時間,可是我們說了來看她,你還是反對。你就是不想帶孫媳婦見我們,你就是嫌棄我們。」
「我怎麼敢嫌棄你們啊?」宋硯臻哭笑不得的繼續解釋。
「她脫離服裝設計行業兩年,現在一心想要拿個獎項來證明自己。」
「你們要是來了,她還要分心照顧你們。你們也不想看到她與大獎失之交臂,然後失落傷心吧?」
宋老爺子和宋老夫人兩人麵麵相覷。
「……」
怎麼聽著,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呢?
就在老兩口已經被宋硯臻的藉口給說服了時。
榮煦這個時候上來插了一腳。
「外公外婆,你們別聽他忽悠。」
「他就是擔心你們揭穿他騙婚的事情,怕你們一個糊塗就把他的底給扒光了。」
這話一出,宋硯臻看向榮煦的目光閃過一抹精光。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勾出的弧線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榮煦瞬間感覺到了一絲徹骨的涼意,席捲而來。
糟糕!
他有種極其不詳的預感。
宋家老兩口聽到自己的外孫居然嫌棄他們,不信任他們,心裡那叫一個火大。
剛想衝宋硯臻發作,卻見他率先一步笑著安撫他們。
「外公外婆,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
「等認親宴過後,我就帶阿辭回去看你們。」
宋老爺子一臉懷疑。「真的?」
宋硯臻重重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了。」
「你要是再忽悠我們,我就把你的底全部都漏出去。」宋老夫人出言威脅。
「好好好,這次我言出必行。」
說完,宋硯臻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後,忍不住感慨道。
「我的任務和目標算是完成了,榮煦你呢?」
他看向旁邊的榮煦,臉上似笑非笑。
「外公外婆對你的婚事也是格外的操心。」
「你作為他們的親外孫,難道要讓一把年紀的他們,一直操心你的事情?」
「像你這個年紀還冇談過戀愛的,的確是少見。」
「像我們這些家人肯定知道你是感情認真,潔身自好。」
「這要是不知道的,指不定會猜測你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呢。」
「說起來,我那天好像看到你跟一個男的舉止有些太過親近了……」
「你該不會真的……」宋硯臻欲言又止,似笑非笑的看著榮煦。
聽到他這話,榮煦滿臉黑線。
還冇來得及反駁,宋老夫人驚呼了一聲。
「什麼?」
宋老爺子聽宋硯臻的話,也是瞬間不可置信的看向榮煦。
「你跟一個男的舉止親近?」
榮煦連忙解釋:「冇有啊外公……」
他至今不記得自己跟哪個男的舉止親密過。
他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雖然大多都是男性工作人員。
但是他們的接觸都是工作上的正常接觸,舉止親近那是一點都冇有。
他這個表哥還真是睚眥必報。
他剛剛不就是隨口說了他那麼一句。
他的報復居然來的這麼快狠準。
如今他甚至都懷疑外公外婆懷疑他喜歡男人……
是不是在他這個好表哥這裡聽到了什麼瘋言瘋語。
「我不信阿臻會信口雌黃。」
「正所謂空穴不來風,你最好給我們解釋清楚。」
被兩位老人相繼拷問。
榮煦言辭懇懇的解釋了好半天。
嘴皮子都磨出泡了,老兩口還是半信半疑。
深怕他真的性取向有問題,以後榮家後繼無人。
見狀,宋硯臻終於是滿意的笑了。
敢在他身上倒油,也不想想後果。
他慢條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悠悠然的喝了一口。
然後看似苦口婆心的勸榮煦。
「哎,外公外婆和小姨姨父為你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
「你要是真不想讓他們一直操心你的婚事,我建議你還是趕緊找個物件吧。」
「隻要找了物件,我相信他們就不會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了。」
「但前提是,你可別找個男的……」
這話一出,宋家老兩口瞬間又將目光落在榮煦身上。
榮煦聽他話裡話外,茶裡茶氣的引導外公外婆誤會他是同性戀……
氣的胸口發疼。
「宋硯臻……」
他咬著牙齒瞪著笑的一臉燦爛的宋硯臻。
忍無可忍的終於齜牙咧嘴的出言威脅。
「你別忘記,你還有把柄在我們手裡。」
宋硯臻也不慌,趕緊找到最強靠山。
「外公,您聽見了嗎?」
「我好心勸他趕緊談物件,他居然威脅我。」
「我承認對阿辭的確有所隱瞞,但那是為了早日將她娶進門。」
「因為我知道你們一直盼著我趕緊結婚生子。」
「為了滿足你們的心願,我隻能向她隱瞞我的真實情況,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可您二老剛剛聽見榮煦他說什麼了嗎?」
「他自己找不到物件,居然想要破壞我跟阿辭的婚姻……」
「他敢。」宋老爺子還冇有說話,宋老夫人就睨了榮煦一眼。
「榮煦,你要是敢破壞小臻跟阿辭的婚姻,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宋老爺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自己找不到物件就想著破壞別人的婚姻。」
「榮煦……榮家就是這麼教你的?」
麵對老兩口的炮轟怨懟,榮煦簡直有苦難言。
他立刻賠上笑臉,認錯道歉。
「外公,外婆,我錯了。」
「我剛剛不過是跟表哥開玩笑的。」
「他暗戀了人家表嫂整整十年。」
「如今好不容易纔把人家騙……不是,娶回家,實在是不容易。」
「我作為他的表弟,又怎麼可能會破壞他好不容易纔建立的婚姻呢?」
榮煦這話聽著像是道歉認錯。
實則話裡話外都透著茶裡茶氣的諷刺。
「……」